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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不起来，修这条路的意义不大。引厂？厂子哪里建不好。建在这种犄角旮旯？”

    老徐拿勺子来回在锅上滚，油沫子在锅上逐渐形成一层“新皮”，泛着光芒。

    “咱们这里沙漠化多严重啊，引厂前我翻修土地的钱就够新建好几个厂了。”老徐摆摆手，“划不来。”

    江焱知道意思，不再试探。

    第二天，江焱收到了前辈父母的信。开头第一句，“小年安康。”

    今天是南方的小年，时间与地点都变动的情况下，对方能在今天准确交到他手里，没有底细是不可能的。

    江焱意识到老徐与前辈父母有密切的联系，这几年都有联系。可能还有不浅的利益牵扯。

    前辈父母人脉广，而老徐重利，有这种关系他不可能不用。

    江焱查看信件，里面说道“时代马上要变了。必须跟上时代的步伐……”前辈父母想要他出国深造，钱可以由他们来出。甚至学校也选好了。

    想到老徐之前的劝诫——不对，他前年就有说到这个事。

    明白所有，江焱的火气“腾”地上来了。他一直都与前辈父母保持距离，一是愧疚，二是提醒自己的身份。

    他是江焱，不是江炎。

    他走前辈的路，因为这本来也是他的路，而不全是前辈。

    江焱胸膛不断起伏，忍着压下火。

    老徐人不错，人不错——江焱捂着自己的脸压制着情绪下去。当作什么事没发生。

    “怎么了？”老徐从楼上下来，“我听说你爸妈写信，写了什么……”

    江焱面无表情，“我暂时做不到的事。”

    老徐点点头，识趣地不再过问。

    从1980年开始，设立经济特区，开放14个港口城市，85年，4地开辟经济开放区。去年增设了海南特区。

    改g开f的步伐越来越大。

    即使不关注时政，感受着一天天飙升的物件，也知道经济在不断升腾——像云雾笼罩大海，那艘大船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现在看不见，大家却也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他们说，新的一年将开设置上海浦东新区。”江焱开口。

    他们的信息很快，还未颁布的决策已经知道了消息。

    “希望我去上海，准备申请国外的大学。”江焱呐呐开口。他知道他该往前走，却又不想往前走。

    他找前辈父母帮忙，就像他依旧披着前辈的名字与人皮，过着不属于他的生活。

    他，做不到。

    老徐不再过问，只当作不知道这回事。

    过年前，江焱开车给小杰家里送一批物资。即使到了现在，这里的物资依旧属于匮乏。小杰想留他住，被江焱拒绝。

    林业局的人想看他，江焱也不知道该如何相见。

    今年过年，照例看春晚守岁。本山大叔此时还是一位年青人，第一次上春晚。小品《相亲》引来观众的哄堂大小，掌声雷动。

    90年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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