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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仕宦当作执金吾
郑叔清几乎是被那些“上访”的陈年旧案苦主们，堵了一天衙门。
一直到将近宵禁前的半个时辰，金吾卫的士卒才姗姗来迟，将那些人群驱散。随即金吾卫的人也跟着离去。
什么叫弹性执法，被他们这些人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郑叔清也没话说。虽然这些烂招确实很下贱，却也在朝廷政治斗争的基本框架内，哪怕是李隆基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说什么。
要怪，就怪京兆府衙门自己不给力。正因为从前积累了太多的麻烦事，现在被别人找麻烦，倒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话说回来，京兆府衙门现在固然是焦头烂额，但金吾卫如今的状况，却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两家似乎算得上是一对难兄难弟。
金吾卫确实是大唐开国便有的禁军之一，但它和“南衙十六卫”的其他兄弟单位相比，却具有天子禁军与朝廷禁军的双重身份。
也就是说，皇帝有命令的时候金吾卫听皇帝的。
皇帝如果说让朝廷中枢指挥金吾卫，或者没有明确表态，那他们就听宰相的。
高力士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左相张守珪让金吾卫故意放开京兆府衙门周边的防卫，他们也只能照办。
“嘿嘿，斗得热闹，就是好看啊。要是不斗，可就没意思了。”
“一旁等候听命。”
“确实啊，方重勇是给朕办事的，虽然现在已经回来了，但是当年闯出来的商路没断。
现场只有忠王李亨一人面色平静，完全谈不上高兴，当然也说不上忧愁，似乎有点“喜怒不形于色”的意思。
“河西商路的那些钱对伱来说，真有那么重要么？”
高力士继续在一旁添油加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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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他们这样贴身宦官的厉害之处了，经常在皇帝面前说某个人的好话或者坏话，皇帝自然就会对那个人产生对应的印象。
“回圣人，他只拿了朝廷俸禄而已。”
你还是继续待在这里吧，等圣人回来了，你就可以回去了。这件事你可以慢慢想，我等得起。”
“迁侍御史、剑南道留后，让他去成都赴任吧。”
方重勇忍不住问了一句。
李隆基瞥了李亨一眼，心中不喜。一想到忠王妃韦氏的事情，心中更是觉得恶心。
正在这时，门外火光摇曳，人影攒动，像是有很多人都往这里来了。
“能在沙州安安稳稳当四年刺史，还把那里搞得夜不闭户，商路通达，这能叫无才么？
他已经在河西证明过自己的本事了，科举的事情，朕也知道，你们也知道，到底谁是人才谁不是人才，不是明摆着的么？”
高力士对李隆基叉手行礼道：“回圣人，奴也不知道，但是他没有拿确实是真的，账目都很清楚。”
张献诚突然暴怒，对着方重勇吼道。
碍眼的人走了，李隆基心情顿时转好，眯着眼睛看着马球场上正在挥汗如雨的皇孙辈分们，一时间感慨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李隆基疑惑问道。
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做事不如从前稳重，反倒是有些“看乐子不怕事大”的心态。
“左相是行伍出身，办事暴烈了点……”
很多事情，他并不是很清楚，都是高力士在打理，他只问一个大概。
李隆基将他扶起来继续说道：
听到这话，高力士连忙吓得伏在地上请罪！
不止是他不清楚，就连高力士对此也是一知半解的。
“这不是几年前河西大捷的时候，赏赐给方重勇的么？怎么会在这里呢？”
高力士不动声色的建议道。
李隆基嘿嘿冷笑道。
这一招，就是逼迫郑叔清主动辞官谢罪！
要不然，以这一位的脸皮厚度，只要基哥不将他罢免，他就敢一直赖在京兆尹的位置上不走！
此人心狠手黑，跟李林甫也半斤八两，算是一丘之貉了。
起码这一幕，明面上看是极为和谐且充满活力的。
问题当然是没有问题，可是郑叔清也是从三品的京兆府尹啊，那为什么他老是被人欺负呢！
还不是因为官位不代表职权，同为三品官，里头的文章大了去了。
高力士不动声色的说道。
“力士，你辛苦一趟去金吾卫衙门传旨，让方重勇担任左金吾卫中郎将吧。”
李隆基的其他几个儿子，如李琬、李沄、李璲等人，也都在场边面带微笑看着。
“让御史中丞张倚，负责调查科举的相关案子。让郑叔清释放张奭，将其他人继续关押。”
但现在看来，基哥的想法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李隆基忽然说起一件“有趣”的事情来。
“方使君，你想好了么？某的提议如何？”
“方重勇做官的本事很大，做事的能力也很强，但他考试的本事一点也没有。
如果没有自保的实力，那么就不要抱着装满金银财宝箱子到处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成语已经是如雷贯耳了！而想要在河西那边自保，所需要的便是军队！
基哥带头玩耍自不必提，他每天都要打马球，射弹弓，骑马，好像又回到了当年还是临淄王时的峥嵘岁月。
他没有过多解释为什么要这样玩。
听到这话，高力士恍然大悟，随即拉住那人问道：“方重勇可是被抓到了金吾卫衙门？”
“圣人所言极是。听闻方重勇辞去官职以后，准备参加这次科举……”
而后者，才是长安金吾卫的真正指挥官！
一左一右，两个中郎将，各管五百人。经常就是一个管皇城，一个管外城，定期换防。
张倚之子张奭居然到处宣扬他已经科举中第，这都还没考呢！当看到李林甫送来的卷宗后，李隆基差点暴怒，直接将张倚罢官。
“方全忠家的这个小郎很有意思嘛！哈哈哈哈哈哈！”
高力士小声建议道。
弹指之间，他也要到行将就木的年纪了。
他对着高力士招了招手，压低声音说道：“让忠王张罗今晚的宿营与饭食。”
李隆基微微点头，似乎有点理解了方重勇的想法。
“也是，当年他一个孩子，拿着那么多钱，又能做什么呢？”
方重勇亦是无奈叹息道，为什么跟这位张衙内说真话，这位就是不愿意听呢？
因为张倚固然是有私心，可是李林甫也不是什么好鸟，张守珪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回圣人，方重勇资历尚浅，会不会……惹出乱子来呢？”
可是，基哥在人事任命上的强势，那是没有人可以阻止的，也就是当年的张九龄敢跟基哥硬顶！
“那现在的左金吾卫中郎将李宓该如何安排？”
他们在开元末年和天宝年间的政治地位与处境也都非常尴尬。
“你不可能去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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