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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浮现出一串跳动的数据:当前温度2℃,湿度45%,最后一次开合时间——2024年4月12日21:07:33,操作者ID:SHIRASAKA_R。
若狭留美。
他盯着那串ID,忽然想起库拉索下午说的那句“叶叔叔,我觉得是公安做的”。当时只当是孩子胡言,此刻却像冰锥凿进太阳穴——若狭留美若真是十年前案子的相关者,为何要主动暴露自己与公安的关联?除非……她在诱导什么人相信这点。
叶更一闭了闭眼。记忆倒带至三小时前,客厅里灰原哀转述的那句“更一哥说,毛利先生的事不用我们担心”。当时他以为是安抚,现在才品出味道:毛利小五郎被公安带走,表面是搜查峰会爆炸案线索,可若狭留美今晚的行动轨迹,分明在刻意复刻十年前凶手的路径。公安真在查案,为何不封锁这栋别墅?为何任由一个可疑女人深夜潜入帝丹小学?
除非,他们也在等一个人出现。
叶更一猛地抬头,视线穿透仓库屋顶,仿佛看见穹顶之外的夜空。北斗七星方位偏移了0.3度——是卫星云图更新导致的视觉误差,但足够让他确认一件事:此刻正有至少三颗低轨监视卫星,将镜头对准帝丹小学周边三公里。
公安在布网,而若狭留美……是网眼里游动的鱼,还是撒网的人?
他忽然弯腰,从木桌抽屉夹层里抽出一张泛黄的速写纸。纸页边角卷曲,上面用炭笔潦草画着两个孩童背影,正手拉手跑过操场跑道。画纸背面用蓝黑墨水写着一行稚拙小字:“给小新哥哥,明天科学课要养蚕宝宝!——圆谷光”
圆谷光。
叶更一呼吸微滞。这个名字他查过三次。十年前帝丹小学四年级学生,案发后第七天,在家中浴室溺亡。警方记录为意外,但尸检报告显示其胃部含有超量镇静剂成分,而药瓶标签已被撕毁。
他指尖抚过速写纸上孩童歪斜的蝴蝶结发卡,突然想起今早博士家冰箱贴上那张泛黄照片:七岁的小兰穿着帝丹小学制服,胸前别着同样的蝴蝶结发卡,正踮脚把一颗糖塞进身边男孩手里——那男孩侧脸模糊,但手腕上戴着一块蓝色电子表,表盘裂纹形状与若狭留美今夜翻墙时袖口露出的同款手表分毫不差。
时间在这一刻拧成死结。
叶更一收起速写纸,走出仓库时顺手带上了铁门。门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街角。车窗降下,露出风见裕也略显疲惫的脸。对方显然已等候多时,目光扫过叶更一身上的伪装,又落回他手中那张速写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叶先生,”风见的声音压得很低,“若狭老师刚打完电话,小林澄子老师答应明天带她熟悉校园。另外……”他顿了顿,从公文包取出一份密封档案袋,“毛利先生的审讯记录,局长特批,允许您查阅。”
叶更一没接档案袋,反而将速写纸递过去:“风见警官,麻烦帮我查个人。圆谷光,2014年溺亡,死因存疑。重点查他母亲——圆谷由美子,职业是帝丹小学校医,但2014年3月起请长假,至今未归。”
风见裕也接过速写纸的手指明显僵了一瞬。他低头看着纸上孩童奔跑的线条,忽然发现炭笔阴影里藏着极淡的铅笔底稿:跑道尽头本该是升旗台的位置,被反复涂抹后,隐约透出一个扭曲的十字架形状。
“还有,”叶更一转身走向自己的越野车,声音散在晚风里,“替我问一句小林老师——十年前,帝丹小学的‘科学启蒙计划’,到底教孩子们养了什么蚕?”
风见裕也握着档案袋站在原地,直到叶更一的车灯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打开速写纸。在路灯下,他终于看清那十字架底端,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两行小字:
【蚕食金茧者,终成金蛹】
【——致我亲爱的、永远七岁的光】
夜风骤然变冷。
与此同时,米花町另一端,妃英理公寓的落地窗前。柯南赤着脚站在地板上,手里攥着那张被灰原哀悄悄塞给他的速写纸复印件——纸角还沾着博士家冰箱贴的磁粉。他仰头望着窗外,远处帝丹小学方向,一架无人机正掠过云层,机翼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
“小黑说……更一哥没收手机是为了保护我们。”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页上孩童奔跑的炭笔线条,“可如果连‘保护’都要算计进十年跨度的棋局里……”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熟悉的引擎轰鸣。他冲到窗边,只见那辆黑色越野车正驶过街角,副驾座上,风见裕也正将一张泛黄的速写纸小心收入公文包。
柯南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忽然想起昨夜梦境里,小兰笑着递来一颗糖,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而光晕深处,无数蚕虫正啃食着一枚纯金打造的茧。
原来,从来就没有什么金块失窃案。
有的只是,十年如一日,静静等待破茧的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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