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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便是三日。

    这三天里，璀璨娱乐音乐部门灯火通明。

    魏宇带着编曲团队与苏晓雨反复打磨《壁上观》的录制细节。

    编曲上调整了古琴与竹笛的配比，弱化了伴奏的厚重感，更突出苏...

    车子平稳驶入晚高峰的车流，窗外华灯初上，京城的街道被一盏盏路灯点亮，像一条条流动的光河。谭越靠在座椅上，手里还拎着那个沉甸甸的袋子，布料被压得微微变形，里头是济水的老面馍馍、琥珀色的山楂糕、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酱肘子，还有几小罐自家熬的玫瑰酱——他小时候发烧咳嗽，李玉兰就用这玫瑰酱拌蜂蜜给他冲水喝，甜中带涩，温润入喉，至今记得那股清幽微酸的香气。

    老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着问：“谭总，今儿忙了一天，累不累？”

    “不累。”谭越笑了笑，把袋子轻轻搁在腿上，“就是心里踏实。”

    这话不是客套。上午的会议节奏紧凑但高效，下午的对接有条不紊，许诺带来的好消息像一颗温润的糖，化在年后的第一口空气里；而更让他心头安稳的，是陈子瑜那句“我让妈留了饭菜，回来我给你热”。没有抱怨，没有催促，只有一份笃定的等待，像屋檐下静静燃烧的炉火，不必言语，也知归处。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川发来的最新拍摄纪要，附了一段三十秒的现场花絮视频：镜头晃动着穿过布景板搭成的“红岸基地”长廊，风声呼啸，远处传来叶文洁站在悬崖边仰望星空的台词录音——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平静。谭越点开音频，闭上眼听了两遍。那声音不是演出来的，是演员把自己沉进角色骨血里的回响。他没回消息，只默默截了图，发到公司内部高管群，配了一句话：“这就是我们要的质感。”

    群里立刻弹出十几条回复，有赞叹，有转发，也有策划部总监悄悄艾特他：“谭总，这段音频我们想剪进《三体》先导预告片里，您看行吗？”

    他回了个“可以”，又补了一句：“音效师注意保留环境底噪，别修得太干净。真实感，比完美更重要。”

    老刘听着语音提示轻笑：“陆导这回是真铆足了劲。”

    “他早就不只是在拍戏了。”谭越睁开眼，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霓虹，“他是在重建一个信仰。”

    车子拐进瑞善小区大门时，天已全黑，但别墅二楼主卧的灯亮着，暖黄，不高不低，正正照在窗帘缝隙里，像一粒守候的星子。谭越心头一软，脚步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推开门，玄关处摆着他常穿的那双羊绒拖鞋，鞋尖朝外，鞋垫还微微泛着热气——是刚烘干的。厨房里传来咕嘟咕嘟的炖煮声，混合着姜丝和排骨的鲜香，陈母在灶台前轻轻搅动砂锅，李玉兰坐在餐桌旁择青菜，案板上堆着洗净的荠菜，翠绿欲滴。

    “回来了？”李玉兰抬头一笑，手也不停，“子瑜在楼上休息，说下午有点困，刚睡了会儿，我让她别起来，你先洗手吃饭。”

    谭越应了一声，放下公文包和特产袋，走到厨房门口，探头看了看砂锅：“妈，这是……萝卜排骨汤？”

    “可不是嘛。”陈母掀开锅盖，白雾腾起，“子瑜说你最近肩膀酸，喝点温补的。萝卜顺气，排骨滋阴，再加两片党参，不燥不腻。”她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尝尝咸淡。”

    谭越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汤清而不寡，鲜而不齁，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四肢百骸都松了一寸。

    他笑着点头：“好喝，比我上次在家喝的还香。”

    “那当然。”李玉兰在背后接话，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你妈可是把方子改良了三回，今儿才定稿。”

    三人相视一笑，厨房里蒸腾的热气仿佛也染上了人情味。

    饭桌上，李玉兰夹了块酱肘子放到他碗里：“许诺那孩子真有心，大老远带这些来。你爸早上还念叨呢，说济水的酱肘子，得是柴火慢炖满十八个钟头，皮糯肉酥，汁浓不腻——他这袋子里的，我闻着就是那个味儿。”

    谭越咬了一口，果然入口即化，瘦而不柴，肥而不腻，酱香里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桂皮回甘。“叔的手艺一点没退步。”

    “他呀，现在不怎么下厨了，都是你婶掌勺。”李玉兰笑着摇头，“不过今儿这个，是他亲手封坛的。临走前一晚上，俩人蹲在院子里晒酱，还拍了张照片发给我，说‘给小越存着，等他忙完这一阵，好好补补’。”

    谭越低头扒了口饭，喉结微动，没说话，可眼底那层薄薄的润意，连李玉兰都看得分明。她没点破，只往他碗里又添了一筷荠菜豆腐羹：“趁热吃，子瑜特意让我多做点。她说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说豆腐像云，荠菜是春天掉下来的碎叶子。”

    他怔了怔，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高烧到四十度，陈子瑜翻墙进他家院子，把一碗凉透的荠菜豆腐羹塞进他手里，自己蹲在窗台边啃冷馒头，辫梢沾着露水，眼睛亮得惊人。那时他们还没在一起，可她早把他的口味、怕什么、喜欢什么，全都记进了骨头缝里。

    饭后，他主动收拾碗筷，李玉兰没拦，只叮嘱：“轻点，子瑜刚睡熟，别吵醒她。”

    他端着托盘经过楼梯口时，果然听见二楼卧室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两秒，又踮脚走上两级台阶，透过半开的门缝往里看——陈子瑜侧躺着，一只手搭在隆起的腹部，睡颜恬静，床头小夜灯洒下一圈柔光，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脸颊上，像两弯小小的月牙。

    他没进去，只轻轻带上门，转身去了书房。

    书桌抽屉里静静躺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帆布，边角已磨出毛边。这是陈子瑜怀孕后开始写的孕期手记，每天一页，不长，却字字清晰。他翻开最新一页，日期是今天上午十点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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