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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节 第332章煞神一怒战三神,单人独骑斩余化(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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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将,在本将的面前,敢用这种腌臜手段,你好大的胆子!”察觉到张桂芳情况的李存孝,勃然大怒道。

    而李存孝的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滚过山壁,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马遂对于暗器的防范确实不是普...

    姜子牙站在帐中,手指缓缓摩挲着案上那柄青铜镇纸——那是先帝亲赐之物,重三斤七两,通体无纹,唯底座刻着“守正”二字。他指尖压着“正”字最后一横,指节微微泛白。

    帐外风起,卷得帘角猎猎作响,像一面垂死挣扎的旗。

    他闭了闭眼。不是疲倦,而是心口压着一块烧红的铁。那铁不烫皮肉,却把五脏六腑都熨得生疼。

    尧雄能退,他不能退;尧雄可走官道、抄近路、弃辎重、焚营垒,他姜子牙连烧一捆干草都得掂量半晌——白起在东,吴起在南,白狼岭西面是断崖,北面是湍急的黑水河,四万将士,三万二千张嘴,每日耗粮八百石,马料三千斛。若真弃营而走,哪怕只迟半个时辰,白起必破隘口,吴起必断后路,四万人将成黑水河上漂浮的尸山。

    可若不走……薛仁贵拿下建业道只是时间问题。一旦他与岳飞完成东西对进,白狼岭便不再是险隘,而是死地。届时汉明两军夹击,尧雄已退,姜子牙这支孤军,便是大乾最后一只尚能列阵的拳头——可拳头再硬,也架不住被人从背后砍断手肘。

    他忽然抬手,一把掀翻案上沙盘。

    黄沙簌簌倾泻,堆成小丘,又顺着木沿滑落,在青砖地上拖出几道灰白痕迹,像未干的血。

    龙须虎闻声掀帘而入,见状一怔:“师父?”

    “传令。”姜子牙声音低哑,却斩钉截铁,“命各营校尉,一个时辰内,携本部军籍名册、火器清单、甲械损耗簿、粮秣余数簿,尽数送至中军大帐。”

    龙须虎抱拳欲应,忽听帐外传来一声短促鹰唳。

    两人俱是一顿。

    姜子牙瞳孔骤缩——那是他亲训的斥候鹰,左翅第三翎染朱砂为记,专司白狼岭以东三十里内紧急警讯。此鹰若鸣于正午,必非寻常探报。

    龙须虎已抢步掀帘而出。

    不过十息,他复返,手中攥着一枚竹筒,筒身裂开一道细缝,内里密信已被血浸透半边:“东面哨塔来报,白起麾下‘铁鹞子’前锋,今晨巳时三刻,突袭鹰愁涧——守军三百,全殁。鹰愁涧失守。”

    姜子牙没接信,只问:“鹰愁涧距我主营,几里?”

    “十七里。顺风策马,半炷香可至。”

    “吴起呢?”

    “未动。但昨夜亥时,其部于南麓凿山取石,动静极大,似在修筑高台。”

    姜子牙终于伸手接过那封血信,指尖擦过“铁鹞子”三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铁鹞子,西夏旧制,人马俱披重甲,冲锋时如黑铁洪流,专破步阵。白起用此军,本为震慑,此前从未投入实战。今日突袭鹰愁涧,既非试探,亦非佯攻——那是战前清道。

    他在逼姜子牙出招。

    可姜子牙手里,已经没有能出的招了。

    他沉默良久,忽然问:“田长老走时,可带了‘云踪步’秘卷?”

    龙须虎一愣:“未曾。弟子只知田长老随身带了农家《息壤经》残本与一枚青蚨钱,其余……未见。”

    姜子牙缓缓点头,眼中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释然。

    原来如此。

    农家天人行走江湖,向来不靠轻功秘籍,而靠一身耕土养气之术。田地若携《息壤经》,便可在千里奔袭途中借山势地脉调息吐纳,日行八百而不竭;青蚨钱,则可引百里内虫豸为耳目,防截杀、避伏兵。此人虽年迈,却比年轻天人更难被狙杀——因他根本不必赶路,只须贴着大地走,便如根须扎进泥土,无声无息,无迹可寻。

    姜子牙终于转身,走到帐角那只蒙着黑布的青铜鼎旁,伸手掀开。

    鼎腹内壁,密密麻麻刻满蝇头小楷,皆是近年战损名录:某营卒伍某某,阵亡于青石坡;某都尉李恪,殁于黑松林,尸骨无存;某火长赵大锤,断臂后溃烂而死……名字之下,还标注着籍贯、家小人数、抚恤发放情形。最底下一行,墨色犹新:“姬成父部,折损一万九千三百廿六,余者溃散,暂无可考。”

    他盯着“暂无可考”四字,看了足足半盏茶工夫。

    然后他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点在鼎腹一处空白处,手腕微沉,划出一个方寸大小的凹痕。

    不是刻字,是凿印。

    印成,他收剑归鞘,唤道:“龙须虎。”

    “在。”

    “你即刻去寻军中所有尚能执笔的文书、老卒、医士、马夫、炊事兵——凡识字者,无论职阶,尽数召来。每人发一册素纸、半锭松烟墨、一支秃笔。我要他们,把这三年来所见、所闻、所记、所思,但凡与白狼岭有关之事,一字不漏,写下来。”

    龙须虎愕然:“师父,这……这是为何?”

    姜子牙没答,只将目光投向帐外——远处黑水河上,雾气正悄然聚拢,由东向西,缓缓漫过山脚,如一张灰白巨口,无声吞噬着嶙峋怪石与枯槁松枝。

    “因为,”他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当一座城要塌了,最先记住它的,不该是史官,而是活下来的人。”

    龙须虎怔住。

    姜子牙已背过身去,从鼎底抽出一卷泛黄竹简,展开,竟是半部《管子·地员》。他指尖拂过“凡草土之道,各有谷造”一句,停顿片刻,忽然道:“传令工曹主事:即日起,拆营中所有木栅、箭楼、望台,尽数运至北崖。再征三百壮卒,凿岩为槽,引黑水河水入槽,绕营一周,深三尺,宽五尺,务于三日内完工。”

    “引水绕营?”龙须虎失声,“师父,我军缺水,全赖山泉,若引黑水河入营……那水浊且寒,饮之伤胃,洗甲则锈刃,何用?”

    姜子牙终于侧过脸,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谁说,是用来饮、用来洗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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