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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测试X速通天注定

    “小辉，醒醒，要上工了。”

    “哦，起了。”

    李杰其实已经醒了，他只是在回忆脑海中的记忆，以及试用刚刚到手的小世界。

    哪怕是普通人，也可以用。

    就是...

    巷子口的风卷着枯叶打转，张漾把烟头摁灭在砖缝里，指尖残留着一点焦灼的刺痛。他盯着章超走远的背影，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像吞下一块带棱角的碎玻璃。三十三万，只剩三万。那点钱连台球厅押金都不够，更别提重新开张——申海不是老家小城，一铺难求，租金、装修、设备、执照，哪样不是烧钱的窟窿？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浅白旧疤，是高二那年被啤酒瓶划的，当时黎吧啦蹲在旁边，用校服袖子给他按住伤口，血渗出来，染红了她指甲盖上没卸干净的粉红色指甲油。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也是这条巷子，黎吧啦裹着那件 oversize 的军绿色棉服，头发扎成乱糟糟的丸子头，站在他台球厅门口，手里拎着两杯热奶茶，塑料袋被风吹得鼓起来。“漾哥，”她笑着递过来一杯，“刚试完新款毛衣，拍了三十张图，订单爆了。”她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浮游，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霜粒。那时他正为蒋皎催他搬进她租的公寓而烦躁，随口说了句“你懂什么”，她没生气，只把奶茶塞进他冻僵的手里，转身跑开时马尾辫甩得像根鞭子。

    现在那家店还在淘宝首页飘着“新年爆款”标，月销量四千八，后台自动回复写着“亲，宝贝已发出，顺丰空运，除夕前必达”。张漾查过物流，发货地址是申海郊区一个工业园里的共享仓，地址栏填的是“黎吧啦工作室”。没有公司名，没有营业执照号，只有个手写的LOGO，一只歪歪扭扭的猫爪印，底下一行小字：爪子软，但钱硬。

    他摸出手机，手指悬在通讯录“蒋皎”名字上停了三秒，又划开微信，点进那个叫“申海青年创业交流群”的页面。群里正刷屏式转发一条消息：“紧急！浦东新区某电商仓库突发火灾！初步统计损失超百万！”配图是浓烟滚滚的厂房顶，消防车红灯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旋转。张漾放大图片右下角，看清了仓库铁皮门上的喷漆字——“云栖仓·B区7号”。正是黎吧啦用的那个共享仓。

    他立刻切回浏览器，搜“云栖仓 火灾”。最新一条是本地论坛凌晨三点发的帖子《惊魂！昨夜浦东大火，疑似黑心老板偷工减料》，帖子里有目击者说“火是从二楼服装打包区烧起来的，听说堆的全是女式毛衣，化纤面料烧起来跟汽油似的”。后面跟帖炸了锅：“难怪最近申海快递慢，原来全卡在那儿了！”“我订的加厚羽绒服还没发货，客服说要等仓库重建……”“重建？怕是要等明年开春！”

    张漾盯着屏幕，胃里泛起一股酸水。他点开黎吧啦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一张咖啡杯特写，杯沿印着半枚唇印，背景虚化里露出电脑屏幕一角，Excel表格密密麻麻，标题栏写着“Q4退货率分析”。配文只有三个字：“熬过了。”定位在申海长宁区。他放大照片，发现杯垫上印着“梧桐里精品公寓”字样——那是蒋皎名下最贵的江景楼盘之一，均价十一万一平，张漾半年前陪她去签过租赁合同，物业经理叫他“张少”，蒋皎在旁边笑得像只餍足的猫。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张总，您托我查的事有眉目了。黎小姐网店的支付宝流水，近三个月日均入账八万六，其中七成来自‘阿狸巴巴’平台补贴及流量扶持，另三成系真实订单。但所有货款最终归集至一个叫‘申海梧桐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法人代表：蒋皎。”末尾附了一张模糊的工商截图，公章印迹晕染，但“蒋皎”二字清晰可辨。

    张漾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他冲出巷子拦了辆出租车，报出梧桐里公寓地址时声音发哑。司机从后视镜瞥他一眼：“小伙子，这会儿过去？里头今早刚封楼，消防队刚撤，听说烧塌了半层楼板。”

    张漾心头一沉：“哪个单元？”

    “3号楼，B座。”司机叼着烟，含混道，“啧，倒霉，听说是楼上住户乱扔烟头，引燃了楼下仓库堆的布料。物业说整栋楼都得做结构安全检测，住户全得搬出去。”

    张漾浑身血液霎时凝住——黎吧啦住的就是3号楼B座2102室。他扑向副驾位，一把扯开司机搁在座位上的旧报纸，头条赫然是《申海梧桐里公寓突发火灾，暂无人员伤亡》。配图里消防员正从B座架设云梯，21层窗口浓烟翻涌，窗台上那只他送的蓝色搪瓷杯歪倒着，半截身子已被熏得焦黑。

    他跳下车狂奔，保安想拦，被他肩膀一撞踉跄退开。电梯停运，他踹开消防通道门，一步三级往上蹿，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跑到21楼，整条走廊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地面湿滑，天花板石膏板大片剥落，露出焦黑的钢筋骨架。2102室防盗门敞开着，门锁熔化了一半，扭曲地耷拉着。他冲进去，客厅一片狼藉：沙发烧剩钢架，茶几碳化成黑炭，墙皮龟裂如蛛网。但卧室门紧闭，门把手锃亮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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