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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翻郑清肩膀；黄花狸张着嘴，胡子一根根绷直，像被雷劈过；鼠仙人得意地挺起肚皮，爪子刚想拍大腿，却被焦若一根手指轻轻按住。

    焦若睁开了眼。

    那双眼瞳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浩渺星河缓缓旋转，星河中央，一点银光如针，刺破所有喧嚣。

    “你可想好了？”焦若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虚空都为之凝滞，“一旦契道，你便是半步传奇的‘道侣’，从此再非朱家私女，亦非猎队队员，而是郑清道途的一部分。他若涉险，你必随行；他若蒙尘，你必同垢；他若登临绝顶，你亦不可独善其身……此契不设退路，不允反悔，不成则死，成亦非生。”

    朱思颔首，青玉碎屑自她指尖簌簌落下，化作星尘：“我知。”

    “你可知，他年岁远超常人，心性早淬千劫，纵有少年容颜，魂魄早已是历经幻梦轮回的老者？你与他之间，不是并肩而立，而是仰望攀援。此路漫长，未必见光。”

    “我知。”

    “你可知，若他一日未证真传奇，你便永困于‘半步’之槛，灵气可续，寿元难延，百年之后，你白发苍苍，他依旧青衫如昨？”

    朱思终于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黑猫莫名缩了缩脖子，让黄花狸下意识舔了舔爪子，连鼠仙人都悄悄把肚皮往回收了收。

    “我知。”她说，“可若我不契，他肩头那道为我裂开的雷痕，又当如何愈合？”

    此言一出，焦若瞳孔深处，星河骤然加速旋转。

    郑清的念头，第一次，主动动了。

    它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荡，从郑清本体分离出一缕极淡、极薄、却锋利如刀的银色气息，无声无息，飘向朱思。

    那不是功德，不是魔力，甚至不是纯粹的意志——那是郑清在幻梦境最幽暗处、独自对抗时间熵增时，亲手锻打出来的‘道锋’。它割裂过三千重因果乱流，斩断过九百道宿命锁链，是郑清所有‘不可让渡之物’中最坚硬的一块。

    它飘至朱思面前，停驻三息，然后，缓缓绕着她指尖那粒朱砂‘卍’字印痕，游走一圈。

    印痕瞬间炽亮如熔金。

    紧接着，朱思左肩那道真身裂隙，无声弥合。裂隙愈合之处，浮现出一枚崭新印记——一半是郑清惯用的‘星轨篆’，一半是朱思自创的‘猎锋纹’，两者交缠，化作一枚青铜色小印，静静烙在她肩头皮肤之下，随血脉搏动而明灭。

    道契，初成。

    没有惊雷，没有异象，只有小世界升格潮汐的轰鸣声，忽然低了三分。

    焦若缓缓合上眼，再次开口时，声音已带上了几分沙哑：“既契，便需正名。”

    它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缓缓划动。没有咒语，没有符文，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理’在流淌。所过之处，空间自动析出细密金粉，金粉聚成文字，字字如钉，嵌入虚空：

    【郑清·朱思·道契正名】

    【契成于玄黄升格之始】

    【契约三章】

    【一曰共承因果：此后郑清所历劫数，朱思当承其三；朱思所遇厄难，郑清当受其七。】

    【二曰同炼真身：朱思凝炼小巫师真身，郑清当以‘星轨为基、猎锋为刃’助其塑形；郑清若修‘真传奇之躯’，朱思当以‘山河为骨、日月为髓’为其铸鼎。】

    【三曰永守界碑：二人命星已合于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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