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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急败坏,却是依然淡定得很,他翻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文件,漫不经心地道:"你可以这么认为。"
陆亭笈听着他那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鼻子酸涩:"那我母亲呢,你还记得她吗?"
他这么一说,电话那头瞬间无声。
文件的声,细微的呼吸声,全都停止了。
陆亭笈听着那边骤然的安静,毫不留情地道:"也对,她已经死了十年,你早就忘记她了,或者说你根本就不记得这个人了!你把所有照片都毁掉了吧,把她所有遗物都扔了吧,你一个不留!你不想让我到,是不是以为我会忘记?你只想抛开过去开始你的生活,你想把她唯一的儿子赶出家门,把所有的过去全都清空了!你还记得她临走前的话吗,你对得起她吗!"
陆绪章再次开口时,声音冷漠沙哑:"陆亭笈,很好,你长大了,你现在学得很会--"
他冰冷地道:"你已经学会用你母亲刺我的心了。"
陆亭笈:"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陆绪章颔首:"对,很对,像我这么无情无义的人,你就等着继母的磋磨吧!"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陆亭笈听着电话被挂的那一声,心里的痛楚和酸涩汹涌而出。
他十四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他希望回到以前,他强硬而天真地希望他还是四岁,希望能像记忆中那样,一家人在一起。
但他也知道,那绝不可能了。
这个罗战松非要和她说话,孟砚青其实不太想继续这种寒暄,便随口聊了几句想打发,她想出门去找儿子。
这几天一直没见儿子,她心里惦记。
谁知道罗战松却陪着她一起往外走,边走边和她聊起来:"孟同志,你可是出了大名了,我们饭店提起你都敬佩得要命!"
孟砚青:"罗班长说哪里话,我比起你可是差远了。"
罗战松笑起来:"你可别叫我班长了,以后有什么事,我得找你帮忙,得请你多关照着呢。说起来,孟同志出去找亲戚吗?
孟砚青:"见朋。"
罗战松笑呵呵地道:"不出来哪,孟同志交游广阔。"
孟砚青疏淡得很,言简意赅,多一个字多不想说:"还行吧。"
这时候两个人已经走出首都饭店的侧门,罗战松侧首,笑道:"其实今天到孟同志,我有个不情之请。"
孟砚青:"哦?"
罗战松:"孟同志英语好,能不能教我英语?我也想上进,想跟着孟同志多学学。"
孟砚青自然不乐意,她淡扫了一眼罗战松:"罗班长,你可是说笑了粉扑-儿文=~學),你这英语水平比我们这些土包子强了多少倍,我们哪能和你比呢,别逗我了。"
她笑着罗战松:"你别给我上眼药,我都得说声谢谢,以后还得请你高抬贵手呢。"
罗战松:""
这孟砚青说话真呛,罗战松心里大无语,这里笑模笑样,她竟然直接说这么直白难听的话。
他待要发火,但到底忍住,勉强扯出一个笑来:"哈哈,孟同志说笑了粉扑-儿文=~學),说笑了粉扑-儿文=~學),我哪能给你上眼药呢。"
孟砚青:"那罗班长,你请便,我先走了。"
孟砚青都不稀罕搭理他,和他说话跌份。
罗战松笑着说:"孟同志,我陪你出去,我正好也要出去。"
这时候,他恰好到对面有卖炒栗子的,罗战松便笑着说:"孟同志要不要尝尝炒栗子?"
孟砚青一脸漠然,她已经完全不想和这个人浪费什么口舌,奈何此人纠缠不休,真是脑子有病。
她懒懒地道:"谢谢,不用了,你留着自个儿吃吧。"
罗战松:"要入秋了,这一就是怀柔的栗子,鲜的,你尝尝吧--"
说着他就要去买。
谁知道他刚走出两步,便见一个身形颀长的少年走过来,手里抱着一包栗子,显然是刚出锅的。
他微挑眉,向罗战松,眉眼中带着几分锋利的打量。
罗战松正觉疑惑,就见旁边孟砚青已经走上前,一改刚才面对自己的疏淡,笑着握住了少年的手:"你怎么过来了?我正说要去找你呢。"
此时的陆亭笈刚和自己父亲吵过,心情自然并不好。
他本想买一包栗子等会和孟砚青一起吃,谁知道却到一个人就这么纠缠着孟砚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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