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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曦鸢怔怔地看着面前熄灭的灯盏。

    今晚惨白的月光，都能给她此时的脸上妆。

    “我好像知道，爷爷他，为什么要杀你了。”

    躺在藤椅上的李追远，微微侧头，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言语。

    “你...

    我站在殡仪馆门口，晨光斜照，纸条在掌心微微颤抖。那行字像毒蛇的牙，一口咬进我的脊椎，寒意顺着骨缝爬上来。风把灰烬卷到半空，打着旋儿飞向天际，仿佛林小满最后的气息也被人攥住、抛掷，化作警告的符咒。

    “捞活人的罪？”我低声念着，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我从没怕过。”

    可心里清楚??这不是恐吓，是宣战。

    归墟之力绑定亡魂，靠的是执念与血契，但真正让我一次次踏入深渊的，从来不是鬼，而是人心底不肯见光的东西。林小满案揭开了十年冻土，可埋得更深的，或许才刚刚开始松动。

    我折起纸条塞进夹克内袋，转身走向街角早餐铺。热豆浆冒着白气，油条炸得金黄酥脆，人间烟火扑面而来。我咬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却觉得踏实。越是邪祟横行，越要活得像个人。这是阿禾死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手机震动，是西山殡仪馆的值班员老周：“陈队刚打来电话，说今天要调你去做个协查，关于……城南垃圾场发现的一具无名女尸。”

    我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凌晨三点左右，环卫工在填埋区翻出一个水泥封的铁桶，打开后发现尸体蜷缩在里面，已经高度腐烂。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三个月，但奇怪的是……”他顿了顿，“法医说，她右手五指全被截断，左手却紧紧攥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归’字。”

    我握紧杯子，指节泛白。

    归。

    归墟。

    有人知道我是谁。

    而且，特意留了信物。

    “我去。”我说完挂断电话，将剩下半杯豆浆一饮而尽。滚烫的液体滑入胃里，像是点燃了一根引线。

    十点整，我抵达城南垃圾处理中心。警戒线围住了东侧填埋区，几名刑警正在拍照取证。陈队看见我，皱眉走过来：“又是你？这案子还没立案，你怎么来了？”

    “有人指名要我来。”我平静地说，“而且，我知道你们查不出什么。”

    他眯眼：“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径直走向那口铁桶。桶身锈迹斑斑，水泥外壳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暗褐色的人形轮廓。我蹲下身，从袖中取出唤魂铃，轻轻一晃。

    铃声未落，空气中骤然弥漫一股腥甜味，像是陈年血块混着雨水发酵的气息。紧接着，铁桶内部传出“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所有人脸色一变。

    法医刚想上前，我抬手制止：“别碰。她还没彻底走。”

    话音刚落，那具尸体的手指忽然抽搐了一下??明明早已腐败僵硬，此刻竟缓缓张开，露出掌心中那枚铜牌。阳光照在上面，“归”字边缘竟泛起幽蓝微光，如同水波荡漾。

    陈队倒退一步：“这……不可能！”

    我没动，只低声念了一句归墟启灵咒。刹那间，铜牌上浮现出一行细若游丝的文字：**“我在桥底第三根柱子，等你说出她的名字。”**

    我闭了闭眼。

    这不是普通的冤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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