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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林书友将金拍到供桌上,上面的香全都飞起,再一横抽,所有的香都被点燃。
这简直是魔术,周围人一边用力鼓掌叫好一边眨着湿润的眼睛。
只是,恰好有一阵风吹来。
将其中三根香吹偏,这使得林书友下一步动作,没能完全成功,金只接了其馀香甩入香炉中,另外三根香眼着就要落到地上。
到底没开竖瞳,对身体力量的使用也就差点火候。
陈曦鸢身子一侧,右臂一抬,三根香被她以臂弹起,准准地落回香炉丶稳稳插入。
加之风也将旁边的黄纸吹起来不少,陈曦鸢抬腿一撩,将这些黄纸全部以巧劲逼回火盆中燃烧既然吃了人家的零食,那自己也请人家吃香火收冥钱。
下一刻,
「砰!砰!砰!」
灵堂内,传来一连串的爆裂声,而后就是类似野兽般的嘶豪。
这里是南通,且距离桃林很近,没有邪崇诞生的土壤,
所以,卢侯已经死了,死得很彻底也很乾净。
可再乾净的逝者,也受不住陈曦鸢这样的上供,这真是字面意义上,给逝者弄炸了。
陈曦鸢停下吹奏,她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
笛子一停,大家伙的情绪也都恢复·.不,只是从先前乐律的哀伤,转为进入对灵堂内吓人动静的惊恐。
那野兽嘶吼的声音,是尸身炸裂时激荡而出的气流,可在普通人耳朵里,这就是卢侯死不目,有冤屈!
李三江进灵堂去查看情况,有胆大的,也跟着进去瞅了一眼,出来后就开始吐。
被周围人问是不是诈尸了?
那边边吐边回答:「炸了,炸了,是真炸得到处都是!」
坐在那里的葛丽,后背贴着墙,身体在哆。
卢俊脸色煞白,靠身边人扶才堪堪稳住,但裤腿处已经变深,这是尿了。
「噗通!」
人群中有一个人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哭喊:
「卢侯哥哥啊,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把那药拿给你儿子和媳妇,我吃了猪油蒙了心,我晓得他们打算药死你,我还贪那点钱把药给他们了!」
灵堂内尸体的一炸,把这人的心理防线给炸崩溃了。
他说的话,被全场人都听到了。
说民不举官不究肯定是偏激的,但有些时候这种家里人之间的遮掩,确实能比较容易地将一些事情给盖下去。
可一旦被捅破,那接下来,就必然要走流程了。
有人报了派出所。
很快,派出所的警察来了。
作为白事先生,也是尸爆时距离尸体最近的三人,也一并被请回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后,有不少民警然道:
「怎麽又是你们?」
卢侯尸体炸开的不仅是那个人的心理防线,卢俊和葛丽也是心神受创,在这种情况下,面对审问的庄严环境,根本就没办法再绷住,一问一答,直接就交代起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负责这起案件的队长,看着刚出来的笔录,不禁感慨道:
「这是我入行以来,遇到的,恶性犯罪里,最配合工作的嫌疑犯了。」
旁边的年轻警员开口道:「都出这样的事了,也没心思再狡辩了吧?」
「尸体怎麽样?」
「炸出去的不少,但馀下的,应该还能拿去化验一下,法医那边说,应该能化验出是否是中毒死的。」
队长将笔录往桌上一放,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小子,真是个畜生。」
卢侯早就知道卢俊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了,他又不瞎。
而且,主动撕破这层默契,将这话说出来的,还是他的儿子卢俊。
父子俩为此大吵了一架,卢侯气昏过去进了医院。
在医院救治时,卢侯检查出了自己得了癌症。
他不打算治了,觉得治了没意思。
他就偷偷立了个份遗瞩,还没来得及去找村里族老公正,只是打了个草稿,暂时锁在自己抽屉里,结果被葛丽发现了,毕竟这男人在她这里就没秘密可言。
遗瞩内容很简单,意思是卢侯死后,他的房子丶存款和铺面,分为两份,一份给卢俊,好列叫了他这麽多年的爸,而且葛丽还得跟着卢俊生活。
另一份则捐给市区里的一家福利院,他这辈子没自己的孩子,对其他孩子,看看也是欢喜,想让他们在福利院的生活条件更好一些。
得知自己的一半财产要被偷走的卢俊,直接找人买来了药,给卢侯给药死了。
小警员问道:「曹队,这尸体要是不炸,这件事,不就埋下去了麽?你说,会不会真的是冤魂显曹队伸手,把小警员的警帽调整了一下戴正。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后,曹队走出办公室去找所长汇报案件进展。
李三江丶林书友和陈曦鸢,坐在一个房间里,三人面前放着茶水。
这是个接待室,办公桌上摆着一台电视机,央视台,正播放着海南房地产的相关专题,
主题是汲取教训,节目最后,还播出了很多海南的美景画面,寓意着海南的未来依旧美好。
林书友:「你们那边房子之前那麽贵麽?」
陈曦鸢:「嗯,贵了好几年,然后泡泡破了。」
林书友:「你买了麽?」
陈曦鸢:「我是当音乐老师的,哪有钱买,谁找音乐老师补课?倒是听说你,家里地很多?」
林书友:「我们那儿像这种平坦耕地很少,但人均山地很多。」
陈曦鸢:「那也是山大王。」
林书友笑了笑,要是自己爷爷和师父知道,自己和龙王家的比家产胜出,不知道是什麽反应。
李三江自始至终都没参与话题,一直沉默。
陈曦鸢和林书友对今天的事是完全无所谓的,他们俩生死都见得多了,莫说尸体炸了,就是尸体在他们面前挣爬起,也是司空见惯。
但李三江不同,他的生活里虽然不是一直波澜不惊,捞户坐斋时遇到的奇怪事儿也算不少,但鲜有像今天这般,过得如此充实!
充实得他心里有些发闷,气儿都呼得不顺这时,一位警员走进来,感谢了他们的配合,然后准备安排车,将他们送回家去。
李三江说不用了,反正不远,走走就到家了,他倒是问了些案情细节,警员稍微透露了一些。
听完后,李三江叹了口气:
「这叫个什麽事儿哦。」
走出派出所时,天眼瞅着就要黑了,但李三江就是想负着手自己走走,陈曦鸢和林书友跟在他后面。
走着走着,李三江停了下来。
陈曦鸢:「李大爷,怎麽了?」
李三江:「友侯,咱家的三轮车和一些家伙事,是不是还在卢侯家里?」
林书友:「嗯,我们是坐警车来的派出所,那我现在去拿回来?」
李三江:「那你辛苦再跑一趟,把车取回来,放久了,说不得就找不到了。」
「哎,好,我这就去。」
看着林书友跑远的身影,陈曦鸢心里也放下心来,能在这时候还惦记着自家三轮车,说明李大爷这边没啥大问题。
「细丫头啊,你说,看看大海,是不是能让人心情放松点?」
「嗯。」
陈曦鸢知道这是李大爷的铺垫,先前阿友就已经将中奖目的地告诉过他了,但这时候,她不忍心再继续开口阻拦李大爷接下来要说的话。
「那就去耍要吧,看看海,就像你说的,你们那边的海,和我们这里的不一样。」
陈曦鸢没接话。
她陪着李大爷走回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刘姨没睡,人还在厨房里。
她对江湖事很关切,但对村里事,兴趣缺缺。
不过老太太身边那三个老姊妹,对这些事的传播效率可是非常之快,她去给老太太送今日打牌的茶点时,就听到了。
刘姨:「阿力骑着三轮车去派出所接你们了,怎麽,没碰着?」
李三江:「我们走另一条小路回来的,应该是错过了。」
刘姨:「三江叔,我给你做点吃的?」
李三江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不饿,不想吃了,想早点躺着。」
刘姨点点头。
李三江进了屋,上了楼。
原本也想上楼,找小弟弟把今日的事做一下解释的陈曦鸢,看见小弟弟陪着李大爷一起进了房间后,就止住了脚步。
刘姨:「你有没有胃口?」
陈曦莺:「阿姐,我也没有胃口。」
刘姨:「那就多吃点,把胃口撑出来?」
陈曦鸢:「嗯!」
刘姨:「去洗澡吧,洗完就差不多可以出来吃了。」
陈曦鸢进了东屋。
刘姨正准备回厨房时,看见秦叔骑着三轮车上了坝子。
「怎麽不接人坐车?」
她是不信错过这种事的。
「我看三江叔心情不大好,想自己走走,就没上去,隔远点慢慢跟着一起回来了。」
「确实心情不大好,小远都进他房间安慰了,不过,应该没什麽事,以三江叔的风格习惯,睡一觉明儿个就又好了。」
「对了,阿婷,你今晚辛苦一下,我后背有点痒,它们又不乖了。」
刘姨皱眉,看着秦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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