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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连续重重落子,先化解对方对己方阵法的攻势,再破开对方自己的防御,最后一子,狠狠砸在对方身上。
「啪!」
儒服肉瘤身体垮塌一半。
若是再接一子,可以让其身躯崩塌,但罗晓宇没这麽做,因为就算彻底弄炸对方也能马上恢复,反而帮对方消除掉了朱一文落在对方身上的禁制。
抽出精力来的罗晓宇,马上开始配合穆秋颖与陶竹明对付另外两尊肉瘤,朱一文摺扇连续扇动,没停,继续跟进。
罗晓宇瞥了他一眼,提醒道:「再不收手,你要大亏。」
此刻朱一文脸上,已浮现出尸斑。
有些伤势,就算有功德可以复原,可复原出来的,可能是一具活尸,把自己变成了一头邪祟,几乎是绝了自己继续前进之路。
朱一文:「闭嘴,别搅你文爷的雅兴!」
罗晓宇笑了。
是啊,被那位压抑青春的,又何止他一个。
穆秋颖心中长舒一口气,先前是执念放下,这会儿在目睹阿璃出手成功镇压一尊肉瘤后,新的方向已经确定。
小时候面对家里的祖宗牌位丶听着老一辈讲述先人故事,她也曾不解过,为何先祖们如此厉害,却还要拜柳家人为龙王,不去自己点灯。
因为先祖也是心高气傲之人,遇到了真正钦佩且愿意追随的对象。
抚琴的十指早已开裂,穆秋颖的琴声却越来越高亢,她身上的皮肉不断被外溢的锋锐切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被毁容,可她依旧不为所动,继续拉高韵调。
她没有阵前突破,也没有偏锋可走,能捡起来的,只有代代先祖们的坚持守望。
罗晓宇以阵法相助丶朱一文以禁制配合,琴声即刻变得夯实与诡异。
穆秋颖白骨带肉的双手插入琴中,再将琴弦扯下,随后齐拉至自己脖颈缠绕,最后双手撑开。
一片片血肉不断从她身上脱落。
身穿道袍的肉瘤人形身上先浮现出了黑色纹路,又被一根根无形丝线捆缚,任凭如何反抗,喉咙里仍是沙哑,而那鬼啸之声,不得不因此停滞。
陶竹明抬起下颚。
最开始时,他有小半注意力一直放在令五行身上。
润生和林书友能单挑一尊肉瘤人形,对此他陶竹明能理解,没这份团队实力,那位少年双门庭家主也没资格让大家给他搭台子。
可你令五行,凭什麽也能单挑。
虽然这是假单挑,一开始就在换伤,且谭文彬那边早早地就安排好等润生那边叠好势后就来帮他,但这依旧无法抹去令五行是那两位之下独半档的存在!
尤其是令五行走的并不是纯粹武夫路线,令家的雷法结合炼体,更偏向于术体双修,追求的是极致爆发力。
可再强的爆发力,面对这种打不死的怪瘤也没什麽意义。
但啥时候,你令五行竟不声不响地偷偷变得这麽持久了?
都是龙王门庭出来的,你令五行比其他同辈高一步正常,领先我半个身位,就很不合理了!
陶竹明不知道令五行从李追远那里得到了好东西。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人能简单看一眼琢磨一下,就能对龙王家的秘法进行改进。
令五行在看到那个笔记本前,他也不信。
而且,他已经够哥们儿义气了,反覆暗示过陶竹明好几次「多干点活儿吧」。
主要是这事儿不能明说,因为任何一家功法秘术的改进都极为难得珍贵,他不能大肆宣扬去慷他人之慨。
总之,陶竹明心里那不平衡的窝火,已攒了很久。
隔壁罗晓宇丶朱一文丶穆秋颖仨,又接连出现气势提升,完成了对各自对手的压制。
眼瞅着,接下来就要来帮自己了。
我龙王陶家传承者,需要你们来帮?
陶竹明双手摊开,目视远处那位一直与自己术法对轰的皇袍肉瘤人形。
「精血为印,镇身!」
陶竹明眼窝凹陷,周身精血溢出,汇聚于手中方印。
「生魂为印,镇灵!」
陶竹明神情萎靡,气息衰弱。
「苍生为印,镇道!」
罗晓宇正准备布置阵法配合,可刚起的手,却被对方方印上泄露而出的气息冲垮。
朱一文磨了磨已经在变尖锐的牙齿:挺好,抽疯的不止文爷一个。
陶竹明手中方印祭出,以一往无前之势直冲那尊皇袍肉瘤。
皇袍肉瘤释放出一道道鬼脸,都被方印洞穿击碎,鬼脸嘴里所含之鬼火也被倒卷而回。
「砰!」
皇袍肉瘤身躯自中间被砸开。
陶竹明右手大拇指抵在自己眉心,眉心开裂,而后盘膝而坐,将自身化轴,要将那尊皇袍肉瘤以方印镇压。
但他本人重心是向下了,可只下去了一半,皇袍肉瘤的抵抗,让他的镇压迟迟无法成功。
陶竹明内心很焦急,他晓得再不成功,就没理由阻止别人来帮自己了。
不行,不能让别人来帮。
那个女孩能以一己之力镇压一尊肉瘤,他陶竹明,也可以!
「嘶啦!」
上衣裂开,显露出胸前的三方印痕。
这三印,是陶家历史上三位龙王所掌,陶家子弟开慧时,会在族老带领下以龙王印进行承载,能留有一道印痕者,资质上佳。
陶竹明开慧时,一口气承载三印,就直接奠定了他在陶家这一代竞争中的强势地位。
此时,三道印痕被激发,离体而出,接连撞入那尊皇袍肉瘤体内。
「咚!」
陶竹明成功落地,将那皇袍肉瘤镇压成功!
但能看出来,他的镇压很勉强,身体不断地在颤抖,像是坐在火山口似的,随时都会被喷发顶开。
陶竹明艰难地用眼角馀光看向阿璃。
「噗哧!」
阿璃左手仍在不断掐印,右手伸向背后登山包的外侧口袋,那里夹着一罐健力宝,将拉环打开。
吸管也放在这一侧口袋里,先抽出,再插入饮料罐,然后将健力宝从外侧口袋里取出,送到自己面前,张嘴,咬住吸管。
陶竹明:
阵法圈这边,已各自完成了对自己对手的压制。
但这压制无法长久,这是靠着将自己底牌打出换出来的。
但凡让他们脱离这个环境,站在第三方视角,都会觉得这是愚蠢之举,因为这等同于断了自己的退路。
下面事情发展一旦不顺,已严重透支的他们,可能连及时逃跑都做不到,而且,这种行为不亚于将自己柔软的腹部袒露给周围的竞争者。
他们之所以会如此冲动,除开热血上头外,也有李追远在狼群里立规矩的托底。
对他们而言,输不可怕,死也不可怕,憋屈的输死才最无法接受。
后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职责与任务,现在看前线的了。
当肉瘤人形们沸腾起来时,想要抵挡住它们,就真的没办法再继续考虑藏拙。
弥生和尚禅杖上满是脓液,此时的他,身体左半侧流出金色的血液,如金佛在世:右半侧黑气溢散,似邪魔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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