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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孩子尚在腹中。
于是作为老子的江老板先行一步,和里奥达成停战协议后,立即回电过去,表达感激,同时合情合理的询问:
“你怎么知道他会妥协?”
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
竹影在石桌上缓缓游移,像一尾无声的墨鱼滑过青玉砚台。咖啡的余温尚存,杯沿上一圈浅褐色的印子,如同被时光轻轻咬了一口。
里奥没再笑。
他端起杯子,目光却越过杯口,落在江辰身后那柄未出鞘的长刀上——刀鞘是深褐色的硬木,包铜处磨得发亮,刀柄末端悬着一枚小小铜铃,此刻静得连风都不敢惊动它。
“标记?”他重复这个词,舌尖抵住上颚,发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江先生的意思是……这麦田,你 already own?”
江辰没接话,只将手边那盘没动过的樱饼推了推。瓷碟底刻着源氏家纹,三叶藤蔓缠绕着一轮蚀月——那是藤原夫人刚才坐的位置留下的唯一印记。
端木道长忽然抬眸。
她没看里奥,也没看江辰,视线平直地投向竹林尽头。那里,云海正悄然翻涌,如千军万马列阵待发。山风忽起,卷起几片残樱,打着旋儿掠过石桌,其中一片停在江辰袖口,像一枚小小的、不肯坠落的勋章。
“你听到了。”她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里奥微微偏头:“什么?”
“风声。”她声音清冷,却奇异地压过了整座山的呼吸,“刚才有三个人,从东侧樱花古道上来,脚步很轻,但左脚比右脚慢零点三秒——他们带了消音弩,七枚箭,两枚淬了‘沉渊’,五枚涂了‘醉梦’。”
里奥瞳孔微缩。
“沉渊”是东瀛蚀月组秘制神经毒素,沾肤即麻,半息入心;“醉梦”则无色无味,吸入三秒后意识涣散,十秒内倒地如醉汉酣眠。两者混用,专为活擒而设。
他不动声色地搁下咖啡杯,杯底与石桌相触,发出极轻微的“嗒”一声。
“道长好耳力。”他颔首,笑容依旧,“不过……他们不是冲我来的。”
“也不是冲我。”江辰终于开口,指尖在樱饼上轻轻一按,酥皮裂开细纹,“是冲你身后的那位。”
里奥笑意未减,可眼底那层温煦的琥珀色,骤然冷却成冰湖深处的暗流。
“哦?”
“你来之前,藤原拓野应该已经把‘蚀月组指挥权移交书’亲手交到你手里了吧?”江辰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今天吃没吃早饭,“可你没签。”
里奥没否认。
他只是慢慢卷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的旧疤——形如新月,边缘微凸,像是某种古老烙印。
“这是蚀月组‘承诺印’。”他说,“只有拿到真本指挥权,这道疤才会彻底褪去。现在它还在。”
江辰点头:“所以你刚才是故意试探藤原夫人,想确认她是否真的交出了蚀月组最高密钥——也就是那枚‘蚀月令’。”
里奥沉默两秒,忽然低笑:“江先生不愧是能把藤原丽姬肚子搞大的男人。”
端木道长眉梢一跳。
江辰却笑了:“你要是再提一次‘肚子’,我就把你这头金毛剃下来,编个蒲扇,夏天给道长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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