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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没吃饭，就喝了点茶。

    起床后，江老板叫了碗苏格兰打卤面，面吃一半，门铃声响起。

    “叮咚、叮咚、叮咚……”

    江老板还没来得及放下筷子，门竟然从外打开。

    看着走进来的白浩然...

    四太烫得指尖一缩，茶水泼出半滴，在紫檀木茶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像一枚骤然凝固的墨点。她却浑然不觉灼痛，只顾捧着杯子，指尖微微发颤，眼尾那抹笑纹层层叠叠漾开，活似春水初生、春林初盛，连鬓角几缕早生的银丝都泛起柔光。

    “他答应了？真答应了？”她又问一遍，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走一只停在窗棂上的蝶，“没提条件？没说推辞？没说改日？”

    何以垂眸，用竹夹拨弄炉中将熄未熄的炭块，火苗在她瞳孔里跳了一下，映出一点幽微却笃定的亮：“说了，今晚七点，带礼物。”

    “带什么礼物？”四太身子前倾，茶杯悬在半空，水汽袅袅升腾，模糊了她眼中灼灼的光，“金的？玉的？还是……那个？”她顿了顿，喉头微动，到底没把“兽首狗头”四字吐出来，只用指尖在桌面虚画了个圆——圆心一点，如犬首昂扬。

    何以没应声，只将滚水注入公道杯，琥珀色茶汤澄澈透亮，浮着细密匀称的毫尖。水声潺潺，盖过了四太急促的呼吸。她抬眼，目光平静如镜：“妈咪，你记不记得，十年前，爹地第一次带你来四房庄园，送的是什么？”

    四太怔住。指尖一松，茶杯底磕在杯托上，发出清越一声“叮”。

    她当然记得。

    那晚暴雨如注，青石阶被雨水洗得发亮，她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门廊下，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纤细脚踝。何振邦没带伞，西装肩头湿了一片深色，手里却稳稳托着一只素白瓷匣。打开时，里面不是珠宝，不是名表，而是一枚旧式铜铃——铃舌是黄铜铸的狗头，铃身刻着蝇头小楷：“守夜不吠，护主不离。”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何振邦年轻时在澳门旧货市场淘来的，据说是清末某位老赌师镇宅之物。不值钱，但有脾气。

    “他送铃，你送狗。”四太忽然笑了，眼角细纹舒展，竟有几分少女般的狡黠，“倒真是……一脉相承。”

    何以将第一道茶汤分入两只薄胎白瓷盏，热气氤氲中，她眉目愈发沉静：“所以妈咪，别急着挑礼。他若真想送，自会送到你心坎上；他若不想送，再贵重的东西，也不过是件摆设。”

    四太低头啜了一口茶，温润甘醇，喉间微甜，却忽地咂出一丝苦底。她放下盏，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卉卉，你实话告诉妈咪——他对你，是不是……也像你爹地对我那样？”

    空气静了三秒。

    窗外，一只八哥扑棱棱飞过玻璃幕墙，翅尖掠过阳光，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线。

    何以没看母亲，只望着茶汤里自己晃动的倒影：“爹地当年，娶你之前，可曾问过你愿不愿意？”

    四太哑然。

    何以终于抬眼，目光清冽如初春解冻的溪水：“他没问。可你也没答。”

    四太呼吸一滞，随即失笑，笑声里竟带点哽咽：“是啊……我没答。可我跟着他上了车，没回头。”

    “所以，”何以轻轻推过另一只茶盏，釉面映着天光，像一汪微缩的湖泊，“我不需要他问。我只需要，他肯来。”

    话音落定，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柚木地板上，节奏分明，不疾不徐。四太下意识挺直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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