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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引圣女……”侯婉巨头声音第一次带上凝重，“她竟还留有真灵？”

    “不是真灵。”林仙摇头，“是‘概念’。她是‘接引’这一大道规则，在被扭曲、被污染、被无数生灵绝望信仰反复浇灌后，最终孕育出的……人格化结晶。”

    接引圣女抬起眼。

    那是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眸，清澈，纯粹，却又深不见底。她望着林仙，嘴唇微启，声音空灵悦耳，却带着一种令万物凋零的冰冷回响：

    “你……不该来。”

    林仙迎着那目光，平静道：“我不该来？那仙域，本就是九天十地先祖以血开辟的避难所。你们驱逐他们，污蔑他们为‘堕仙’，却纵容这东西，在你们眼皮底下，吞噬他们的后裔，玷污他们的道统……你们说，谁才是真正的堕仙？”

    接引圣女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极美，却让七大巨头脊背发寒。

    “堕仙？”她轻声道，“不。他们是……种子。”

    话音未落，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向自己眉心那点朱砂痣。

    “既然你执意要毁掉这片土壤……”

    朱砂痣骤然爆亮！

    不是血光，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虚影，在她指尖徐徐展开！那星空并非真实，而是由无数破碎的星辰、断裂的星轨、凝固的星云拼凑而成，每一块碎片上，都铭刻着不同的道纹、不同的生命烙印、不同的陨落瞬间——赫然是所有被她“接引”过、并彻底消化的仙王、主宰、天骄们，毕生所参悟、所凝聚、所代表的……全部大道印记！

    “你毁我形，我赠你道。”

    接引圣女的声音，此刻已化作亿万生灵的合唱，宏大，悲怆，又充满诱惑：

    “收下它，你将立地成帝。收下它，你将洞悉诸天万界所有仙王之秘。收下它，你将成为……新的接引者。”

    星空虚影缓缓飘向林仙，温柔，虔诚，仿佛最崇高的献祭。

    所有仙王屏住了呼吸。

    成帝之路，就在眼前。只需伸手，便可摘取。

    林仙看着那片璀璨又腐朽的星空，忽然笑了。

    他抬起右手，不是去接，而是轻轻一握。

    掌心之中，那柄寂灭短刃，无声无息，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粒……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

    光点微弱，却恒定，温暖，仿佛初升的朝阳，又似襁褓中的婴儿心跳。

    “你说得对。”林仙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我确实不该来。”

    他目光扫过惊疑不定的七大巨头，扫过惶恐不安的诸王，最后，落在接引圣女那双空洞的眼眸上：

    “因为这里，本就不该有‘接引’。”

    “有的，只是……回家。”

    话音落，他摊开手掌，将那粒金色光点，轻轻弹向接引圣女眉心。

    没有轰鸣，没有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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