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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科诚有些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不是，万代是什么公司，虽然这几年，万代营收爆发式增长，可归根结底就是个卖手办、玩具的公司啊。

    日苯电话电报呢，是日苯巨头级别的公司啊，万代战略投资日苯电...

    “微软也要加入神舟电脑的收购中吗？”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却像一块烧红的铁锭砸进冰面，瞬间蒸腾起白雾般的寂静。比尔·盖茨刚咽下的半口香槟猛地呛在喉头，他剧烈咳嗽起来，艾德·弗莱斯急忙递上餐巾，任岳峰下意识伸手扶住比尔·盖茨后背，李东陵却纹丝不动，只将手中酒杯轻轻搁回水晶托盘，杯底与玻璃相触，发出一声极短、极清的“叮”。

    不是试探，不是迂回，是直刺咽喉的锋刃。

    比尔·盖茨缓过气来，抬眼望向李东陵——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没有嘲弄，没有算计，甚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澄明，仿佛早已把整盘棋的每一步都推演到第三十手，而此刻，不过是掀开一张早被写满的底牌。

    “你……早就知道？”比尔·盖茨声音沙哑，带着久居高位者罕见的迟疑。

    李东陵没答，只是侧身示意侍者续酒，目光扫过宴会厅穹顶垂落的暖光，扫过远处正举杯寒暄的平阳市经委主任、港城电讯董事长、日苯电话电报驻华首席代表，最后落回比尔·盖茨脸上：“神舟电脑，从1991年立项，到1993年量产，三年时间，累计投入研发资金四千七百万美元，生产线建在东莞、昆山、苏州三地，产能爬坡至月产十二万台，但出货量不足六成——库存积压三十七万台，账面应收账款逾期超九千万美元，其中三分之二来自东欧、拉美、非洲等新兴市场，坏账率预估已达百分之四十三。”

    他顿了顿，指尖在杯沿缓缓划了一圈：“这些数字，不是东科查的。是微软财务部上个月发给鲍尔默的内部风险评估简报第十七页第三段，抄送副本，昨夜十一点零三分，经由东科安全通道，抵达我办公桌右上角第二格抽屉。”

    比尔·盖茨瞳孔骤缩。

    艾德·弗莱斯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他当然知道那份简报的存在，更清楚它本该锁在微软西雅图总部加密服务器第七层，连鲍尔默都没权限调阅全文，只拿到了删减版摘要。可李东陵不仅知道它存在，还精确到了页码、段落、送达时间，甚至连抽屉位置都分毫不差。

    这不是监听，是渗透；不是情报战，是降维打击。

    “你们想买神舟。”李东陵终于开口，语速不快，却字字如钉，“不是因为看好它，而是因为怕它死得太快——死在别人手里，比死在自己手里，更危险。”

    比尔·盖茨沉默良久，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苦笑：“李，你总能把最肮脏的生意，说得像哲学课。”

    “生意从来不是肮脏的。”李东陵端起酒杯，琥珀色液体在灯光下流转，“肮脏的是人心——比如有人一边高喊‘微软永远支持硬件创新’，一边在董事会投票时，亲手砍掉Xbox原型机预算；又比如有人嘴上说‘东科是微软最值得信赖的盟友’，转身就把观星机顶盒的阿美利加独家代理权，悄悄塞给了AT&T的子公司，只因AT&T答应给鲍尔默个人提供三百万美元的‘技术咨询费’。”

    空气陡然凝固。

    艾德·弗莱斯脸色发白，比尔·盖茨却没动怒，反而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原来如此……你早就知道AT&T那笔钱。”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李东陵抿了一口酒，“我还知道，鲍尔默上周在旧金山见了英特尔CEO安迪·格鲁夫，两人密谈四十七分钟，议题是‘如何用x86架构重构微软未来十年硬件生态’——但格鲁夫走后，鲍尔默立刻取消了原定下周与你的闭门会议，并指示法务部启动对‘盖茨基金会’海外资金流向的合规审查。”

    比尔·盖茨手指微微颤抖，酒液在杯中漾开细密涟漪。

    这不是威胁，是宣判。

    他忽然想起半年前自己交出CEO权杖那天，鲍尔默在董事会上拍着胸脯说的那句话：“微软不需要两个太阳，一个就够了。”——当时全场掌声雷动，没人听见他袖口下攥紧的拳头。

    可今天，在万里之外的平阳，在这座东方之塔投下的阴影里，他第一次看清：所谓“一个太阳”，从来不是鲍尔默，而是微软这台庞大机器本身。而他比尔·盖茨，不过是被拆下、被校准、被随时准备替换的某颗螺丝钉。

    “所以……”比尔·盖茨声音低下去，像退潮时最后一道浪，“你开出条件。”

    李东陵笑了，是真正意义上的笑，眼角有细纹舒展：“条件？不，是交易结构。”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微软以现金加股票方式，全资收购神舟电脑全部资产，作价八亿五千万美元——溢价百分之三十七，溢价部分，用于补偿神舟团队核心技术人员的离职补偿金及期权回购。这笔钱，必须在签约后七十二小时内到账东科指定监管账户。”

    比尔·盖茨没吭声，只是点头。八亿五千万，对微软不算负担，但溢价三十七，已远超行业惯例——这是在替神舟员工讨公道，更是向全球科技界宣告：东科护短，且护得理直气壮。

    “第二，收购完成后，微软须立即宣布‘神舟品牌永久存续’，并承诺三年内投入不低于二十亿美元研发经费，用于打造‘Windows+神舟’双轨硬件生态。其中至少三亿美元，必须定向投入东科平阳研发中心，共建‘下一代PC人机交互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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