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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冲突。
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而且绝对不缺乏好莱坞巨星参与其中。
传奇动作演员史泰龙早年间在拍摄名为《狂野少年》的电影时就跟其中一名演员发生激烈冲突,选择肘击对方的头部以发泄怒火。...
桐庐郊外的山道蜿蜒如龙脊,吉普车碾过碎石与青苔交叠的土路,底盘微微震颤,像一头喘着粗气却仍不肯停步的野兽。李洛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皮革包裹的轮辐,目光掠过车窗——远处山势陡然拔高,峰峦被薄雾半裹,云气游走间,几缕斜阳刺破天幕,金线般垂落于溪涧之上,水面碎成万点粼光,晃得人眼微眯。
他没开导航,只凭记忆往里钻。前日听张缙提过,《爱情公寓8》外景选在富春江支流上游的“镜潭谷”,一处未完全开发的隐秘山谷,当地村民唤作“哑溪”,因溪水清冽无声、常年不见蛙鸣而得名。剧组为求画面纯净,连手机信号塔都临时迁了两公里远。此刻车窗外的绿意愈发浓稠,樟树、苦楝、野柿子树层层叠叠压向道路,枝叶几乎要扫到后视镜。空气里浮动着湿润的腐叶气息,混着松脂与山兰的微香,凉意沁入皮肤,连日吊威亚积下的肩颈酸胀竟悄然松了几分。
拐过第三道急弯,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扇形开阔地嵌在群山怀抱之中,谷底平缓铺展着青灰石板路,两侧是依山而建的仿民国风砖木小楼:药铺匾额斜斜挂着“济世堂”,窗棂漆皮斑驳;茶馆幌子被山风鼓荡,蓝布上“一盏清欢”四字墨迹未干;甚至街角那家“德记照相馆”,玻璃橱窗里还摆着几幅泛黄的老照片——全是剧组提前一个月就请当地老匠人手绘的布景道具。李洛把车停在坡顶,熄火,推门下车。
山风立刻兜头扑来,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飞。他没急着下去,只是靠在车门边,静静看。
镜头感早已融入骨血。他下意识地调整站姿,重心微沉,左脚稍前,右肩略倾,目光扫过整条街道——不是游客式的猎奇,而是导演式的勘景:屋檐高度是否够打侧逆光?青石板反光会不会干扰夜戏补光?那棵歪脖老槐树的枝杈,能不能挂三组小型轨道滑轮?他摸出裤袋里的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唇间,却没点。火机在掌心转了一圈,又收回去。此刻不宜烟火,惊了鸟雀,扰了布景的“旧气”。
“洛哥!”
一声清亮呼喊自下方传来。
李洛抬眼,见陈楚何正从“济世堂”二楼探出身子,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手里还捏着半截毛笔——原来他在帮美术组描摹药柜上的繁体字标牌。他身后,吕子乔(饰演者王传君)正踮脚往门楣上贴红纸剪的“福”字,梯子晃得厉害,底下胡一菲(饰演者娄艺潇)叉腰仰头吼:“你再抖一下试试?我今晚就给你泡十杯浓咖啡当漱口水!”
笑声撞在山壁上,嗡嗡回响。
李洛笑着扬手,正欲应声,眼角余光却瞥见街尾阴影里蹲着个人。
不是演员,也不是工作人员。
是个穿靛蓝粗布褂子的老汉,约莫七十上下,背微驼,手里攥着一卷褪色的蓝印花布,布面摊开一角,露出密密麻麻的墨线勾勒——竟是整条街的立体手绘草图!老人正用放大镜凑近细看,眉头拧成疙瘩,时不时拿炭笔在布上添一笔、划一道,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了纸上凝固的时光。
李洛心头一动,抬脚往山下走。
石阶湿滑,他步子放得很慢。快到街口时,老人终于察觉动静,缓缓抬头。皱纹深如刀刻,可一双眼睛却清亮得惊人,瞳仁里映着山光云影,也映着李洛逆光而立的身影。
“后生,你这身衣裳……”老人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料子是杭纺,扣子是老铜,可这剪裁……太挺了,不像从前人穿的。”
李洛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改良宋制直裰——确实用了现代弹力丝混纺,肩线收得利落,腰身绷出弧度。他笑了:“老爷子眼毒。这衣服,是给‘会飞的人’做的。”
老人没接话,只将放大镜转向李洛脚边一块青石板。石缝里钻出几茎嫩绿蕨类,叶尖还悬着露珠。“飞?”他手指点了点石板缝隙,“从前哑溪人说,真能飞的人,脚不沾地,心不踩空。可你们拍戏……”他顿了顿,炭笔尖在蓝印花布上轻轻一点,恰好落在“济世堂”药柜第三格的位置,“柜子里该有只青瓷罐,画着三条游鱼。罐子不能满,得留三分空,药气才活。”
李洛呼吸微滞。
他当然知道——剧本里写过,陈美嘉在第三集偷喝“镇静安神汤”时,就打翻了那只青瓷鱼纹罐。美术组昨日刚送来三只仿古瓷罐,他亲自挑的,一只釉色偏青,一只鱼鳞纹略浅,一只……罐底内壁烧制时留了细微气孔,灌水后会缓慢渗出,形成“药气氤氲”的镜头效果。这事连导演都没细说,只跟李洛和美术指导提过。
“您……怎么知道?”李洛蹲下身,与老人平视。
老人把蓝印花布往怀里拢了拢,布面窸窣作响。“我姓陆,祖上七代都在哑溪做营造。这街,是我太爷爷的太爷爷,按《营造法式》加《江南水乡图志》一砖一瓦夯出来的。后来日本人来,炸塌了东头三间屋,我爷爷带人用山桐木梁替了承重柱——木纹朝向,得顺着山风走势,不然十年后必裂。”他枯瘦的手指抚过青石板边缘一道几不可察的斜向凿痕,“喏,这道印,是我爹十五岁那年,跟着师傅学凿榫卯,手滑留下的。他总说,石头记得人手的温度。”
李洛没说话,只静静听着。山风拂过耳际,带着草木清气,也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跨越百年的笃定。
“现在的人啊,”老人忽然叹气,指着远处正在调试轨道车的摄影组,“机器轰隆响,钢丝绳扯得比老牛筋还紧。可你们忘了……”他抬手,指向头顶那片被山势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真正的威亚,是云。真正的机关,是风。真正的功夫……”他目光落回李洛脸上,浑浊却锐利,“是让看的人,忘了你在吊钢丝。”
这句话像块温润的石头,沉沉坠入李洛心底。
恰在此时,吕子乔在梯子上哎哟一声,手忙脚乱去抓滑落的“福”字,整张红纸却飘摇着,不偏不倚,盖住了陆老爷子膝头摊开的蓝印花布。纸角垂落,恰好掩住那只青瓷罐的墨线轮廓。
“抱歉啊老爷子!”吕子乔赶紧爬下来道歉。
老人却没恼,反而伸手,轻轻揭起红纸一角,对着阳光眯眼细看。阳光穿透薄纸,在他布满老年斑的手背上投下“福”字的淡影,那影子边缘微微颤动,竟似活物游弋。
“好字。”老人喃喃道,“红纸透光,福气才旺。要是糊在死木头上,再红也是丧气。”
李洛心头猛地一跳。
他忽然想起昨夜剪辑《来自星星的他》时卡住的那个镜头——都敏俊在雨中撑伞转身,伞沿抬起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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