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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
“此等行径,不亚于自掘坟墓,太后自行,老夫就不奉陪了。”
又读完最后一句,骇然道,“太后,您这是要赵葱和颜聚代替李牧、司马尚为将!”
“彩彩彩!”
“李牧反了?!”
有个小屁孩,咧开乳牙大笑。
张学舌一抖羽扇,羽扇正面的“一彩三连”豁然映入眼帘,遮住半张脸道,“李牧出生寒微游牧之家,不过天赋了得耳濡目染,精通匈奴语,体魄矫健如虎,兵法韬略如神,还擅管理财政。”
娼太后加盖了王印章,又吹了吹皮卷。
“彩彩彩!彩彩彩!彩彩彩!”
在旁的郭开垂着手,见到这位举止荒谬的君王,厚厚的嘴唇动了两动,“王上无须忧心,秦军屡屡进攻,李牧连却之,料想这次也应如是,何况还有我们赵国千千万万名将士,誓死守卫国门,那虎狼断不能攻进来!”
“俺叫傻二愣!”
“俺叫,叫臭石头俺娘说俺生在茅坑里。”
今日说评,正真挠到瘙痒处。
还是有不少人陆陆续续撂下活计,去往张大嘴处。
这些年来,赵国不仅秦多年对峙,还要分心抵抗燕国多次的炭中取栗。
“一饭三遗矢!”
摇着“一彩三连”的扇子,他又道,“可惜在朝毫无根基,在朝有乐毅之子乐乘,赵奢之子赵括等名将之子,这些暂且不说,先说单单大破齐军,攻取阳晋,固守长平,抵御秦军的廉颇,还有纵横大家,曾擒杀燕将剧辛合纵五国伐秦的庞暖将军,哪一个不比他耀眼?”
已经前后夹击首尾不暇,更是经历了几年的旱灾和地震,早已经肚腹空空,再猛的老虎,也怕是难以威风起来了。
等群臣急惶惶散朝后,赵迁吞了吞口水,扑通一下跪趴在娼太后膝盖边。
“出战,数不利,失亡多,边不得田畜。”
被他们小心翼翼地别在腰间,顶着一张一张张青涩腼腆的脸,穿着不合身拖沓的军服。
他无一日不在享受权力登顶的滋味。
对人和势的拆解堪称鞭辟入里。
如今秋收时节。
“彩彩彩!”
拼死忍耐了几个时辰的漫长朝会,连四肢百骸都在渴求,“女人,召女人上殿,寡人要女人!”
张学舌道:“这廉颇啊,风光过,没落过,风光是凭借着一身肝胆报国之心,勇猛无双之力,老成稳辣之谋,可是没落却只是单单中了小人谗计,轻而易举地抹去了大半辈子的功勋。”
“名儿?俺没有爹娘,没有名儿,俺可以自己取吗?俺俺俺俺就叫大将军!”
然后咳嗽了声,扬了嗓子道,“宣各夫人进殿。”
“彩彩彩!”
他口中喘息几声,看着风平浪静,甚至可以听到回音的赵国大殿。
前面的红袍顿住。
“糙米兑水,米里含沙。饿得那些千千万万名将士可还拿得起刀握得住剑?怕是连路都走不了!咯咯咯咯.自掘坟墓的可不只是哀家,还有你!”
饶是郭开也是大为尴尬,忙捡了鞋子上前搀扶,“大王,大王,臣扶您回寝休息!”
“哈哈哈哈哈哈!”
郭开喃喃,自己虽接受了秦国重金贿赂,散布此等谣言,但看到赵迁那写在皮卷上蚂蚁爬的字迹,嘴唇还是免不了煞白。
赵迁从娼后那宽大的袍摆钻出,“全都配合李牧,让.让他守.”
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脉,怎么割也割不断的。
娼太后红唇一勾,“你就算现在走出宫,携着你的家当也飞不出邯郸,就算你不私扣那些粮食,邯郸也支持不了多久。并未是李牧死,赵国亡,只是天要变天,赵要灭亡,早亡,晚亡,还不如快亡的好。”
“彩彩彩!彩彩彩!彩彩彩!”
“胆小,他要是真胆小,看到俺们大秦的铁骑,早就吓得屙沟儿跑兔子了,你快讲讲,这个李牧,是怎么个胆儿小。”
“什么休息?!”
下面的人惊呆了:“打个仗,还要这般会,斯哈斯哈,这将军,好生厉害!”
“对对对!”
又讽刺道,“你居然还有脸皮说起那什么赵国千千万万名将士誓死守卫国门,赵地饥荒,遍地牛毛不生,那些仅有的粮草,怕是十有五六进了你这个丞相的府邸里。”
张学舌停顿了好一会儿,见浪潮下去了,接着道:“李牧爱惜士兵,和士兵同吃同住同睡暂且不谈,不吃赵国一粒米将士兵养得膘肥体壮,弓马娴熟,勇敢善战,在抵御匈奴的大大小小战役中,但逢出手,绝无败绩,实在是大得军心的将领。”
周遭的叫声,令人难以入耳。
身侧坐着的是约莫十几岁的赵王赵迁。
这个小屁孩的母亲当场将这小屁孩的脑袋一脚摁在地上,揍屁股跟揍孽畜一样,“瞎说啥子!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老将军岂是你能乱讲的!”
他本就是天下数一数二操权弄术的邪佞。
“就在这!中不中?!”
娼太后正端坐在高堂之上。
从各家各户的炊烟里走出,将热血抛给国家,鲜血献给家人,头颅埋葬他乡。
见到赵王便使出浑身讨好的解数来。
“真假?你们听谁讲的,你们莫要瞎扯蛋!李牧是谁,摆了俺们秦国好多道,怎么可能反咧?”
娼太后豁然道,“你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干出的那些腌臜事!”
秦国也是不停遭受过这种游牧民族烧杀劫掠的,体验的痛苦滋味不比赵国的少,“那匈奴,就是逮着人吸血的水蛭,打死都扣不下来,李牧实在厉害如斯!”
赵迁见着女人一进来,好似饿鬼闻着生魂,人形之下的妖骨几欲挣脱而出,连娼太后口中说什么都不知道。
张学舌道:“你擅长突袭,他擅长固守,但你要是想和他打架啊,嘿,他还偏不和你打,就像是只老母鸡,在边城里窝着,准备窝出个蛋来。”
他波光双眸扫向下面盘腿坐着的一群人,“这李牧反了?又为何要反?反了又如何?父老乡亲们,还听俺给你们细细道来。”
赵迁摇摇晃晃,打断他,“女人,女人!寡人现在就要搂女人!”
“对,那个赵国大阴人。”
大家问道:张学舌,你是什么人,能咋晓得这么多呢?
张学舌摇了摇羽扇,遮住半张脸:诸位,想知道么?
脸颊绯红,他眼中散发着淫虐邪光。
大家:废话,不想能问你。
张学舌:真想知道?
大家:有屁快放!
将“一彩三连”扇面翻了个面,赫然写着“求票求推荐求支持”。张学舌细眉一挑,双手握着扇子作揖,“诸位看官老爷,求求了。”
笼中小鸟扬起喙,兴奋得蹦蹦跳跳:“叽(求)!叽(求)!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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