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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茵?”
“小茵,你在哪儿?”
何晴打开衣柜,看了床下,都不见楚小茵的身影。
她慌慌张张地跑去客厅,向杨大川喊道:“小茵不见了!”
杨大川一哆嗦:“你不是说她在卧室吗?”
...
“我家外人?”杨锦文喉结动了动,目光垂下去,盯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背,指节上还沾着干涸的褐红色血痂。他没立刻答话,而是把烟头摁灭在床头铁架凹陷处,火星嘶地一响,腾起一缕青白烟气。
彭露华没催,只把录音机音量调小半格,指尖在金属外壳上轻轻叩了两下——那是缉毒支队内部审讯时的老习惯,敲一下是提醒,敲两下是压线,敲三下,就该收网了。
“我家……”杨锦文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我爸叫杨守根,在庆海市大山湾林场干了二十八年护林员。我妈早些年病退,现在住林场家属院三号楼二单元四零一。我弟……杨守业,二十三,前年在矿上塌方断了腰椎,瘫在床上,靠我妈推轮椅去卫生所换药。”他顿了顿,眼窝深陷,睫毛颤得厉害,“秦城……去年腊月,来过我家。”
方圆手里的笔尖一顿,在记录本上划出一道歪斜的墨痕。
“他咋来的?”
“说是回乡探亲,顺路看看老同学。可我们村没一个姓秦的,也没一个叫秦城的。他拿的是假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是PS的,连印章印泥都洇了边——我以前在林场帮管档案,认得真章。”杨锦文抬眼,目光扫过三人,“他给我爸送了两瓶酒,一条烟,还有一张存折,里面三万八。我爸不肯收,他硬塞进我爸棉袄里袋,走的时候,蹲在院门口,跟我弟说了十分钟话。”
“说什么?”彭露华往前倾身,军装肩章蹭过床沿铁栏,发出细微刮擦声。
“说……”杨锦文咬住下唇内侧,渗出血丝,“说我弟的病,省城军区总医院能治。说只要我替他办件事,他立马安排人接我弟上车,手术费、护工费、后续康复,全包。”
门被撞得哐当一响,看守所副所长带着两名民警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彭队长!你们这是严重违规!医务室不是刑讯室!录音设备必须经法制科审批才能启用!”
彭露华没回头,只把录音机往床单底下按了按,布料窸窣一响,盖住了红灯微光。她盯着杨锦文:“你弟现在在哪?”
“在……”杨锦文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肩膀绷紧,绷带下渗出血色,“在庆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三楼七号床。秦城派的人,昨天刚把我弟转过去。”
杨锦文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掉脊骨,重重塌回枕头上,额头沁出豆大冷汗。他左手无意识攥紧床单,指节泛白,右手却缓缓抬起,指向自己左胸口袋——那里鼓起一小块硬物轮廓。
方圆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却不粗暴,从他衣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没封口,边缘磨损发毛,像是被反复摩挲过。他抽出里面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是张彩色打印的住院缴费单,患者姓名:杨守业;科室:神经外科;缴费时间:十一月四日十七点二十三分;金额:¥128,600.00;收款单位:庆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医保统筹账户)。
缴费单背面,用蓝黑墨水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杨哥,人我给你留着。钱到账,人上车。别耍花样。”
彭露华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她认得这字——和何海州牺牲前夜留在案情分析板角落的便签笔迹一模一样。那张便签写的是:“秦城=苗宁融?查庆海籍贯,护林系统,近五年调动记录。”
原来不是猜测。是确认。
她喉头滚动,声音压得极低:“苗宁融……是你老乡?”
杨锦文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里全是血丝:“他十年前就在庆海林场当过临时工,管过三年瞭望塔。我那时刚进林场,他教我辨狼粪、识雪线、听风向。他走那天,雪下得比棉絮还厚,他扛着行李卷儿,回头跟我说:‘小杨,山外头的钱,比山里的松子还甜。’”
审讯室门被推开,姚卫华疾步进来,额角全是汗,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传真件:“方圆队!庆海市公安局刚传来的协查通报——苗宁融,男,47岁,原庆海市大山湾林场职工,2013年因挪用林木采伐保证金十二万元潜逃,被网上追逃。但……”他喘口气,把传真纸翻过来,指着最下方一行加粗红字,“但他在2015年12月17日,于秦城市殡仪馆火化。死亡证明编号:QC-BY-20151217-0893,经办人:秦城市第一医院急诊科医生李振国。”
空气凝滞了三秒。
杨锦文忽然笑了,笑得肩膀抖动,绷带裂开细缝,血丝蜿蜒而下:“火化?他火化那天,我在林场后山锯倒第三棵马尾松。他站在我旁边,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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