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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9章 平平无奇温主任!(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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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蓉城公安局,食堂。

    梁薇双手捧着餐盘,向周围瞄了一眼,没看见贾鹏的身影,便向温玲的座位走去。

    温玲不仅人长得漂亮,气场也很足,像是她这样的女人,一般很少交到朋友,就算去上个洗手间,一同进去...

    陈浩蒋盯着方弱那张脸,像在端详一块被雨水泡胀又风干开裂的旧木头——坑洼、粗粝、布满不规则的褶皱。他没立刻开口,只是把笔记本翻到那页,指尖在“1993年云省”四个字上轻轻一叩。

    方弱被按在椅子上,腕铐扣进桌沿凹槽里,发出“咔”一声闷响。他没抬头,目光斜斜落在自己左手指节上——那里有一道深褐色的老疤,横贯食指与中指根部,像一条干涸的蚯蚓。

    冯大菜刚想递水,陈浩蒋抬手止住。

    “方弱。”陈浩蒋声音不高,却让审讯室顶灯嗡鸣都似顿了半拍,“你认识冯跃吗?”

    方弱眼皮都没颤一下:“不认识。”

    “那蒋黑娃呢?”

    “听说过,没见过。”

    “陈浩蒋呢?”

    这一次,方弱终于抬起了眼。

    不是看陈浩蒋,是看他身后单向玻璃。

    玻璃后没人影晃动——那是狱方安排的观察员,但方弱的目光像能穿透玻璃,直直钉在某个位置上。三秒后,他喉结上下一滚,嘴角向右扯出半个弧度,既不像笑,也不像抽搐,倒像是生锈齿轮强行咬合时的滞涩反应。

    “陈浩蒋?”他重复一遍,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水泥地,“这名字……熟。”

    陈浩蒋没接话,只把笔记本往前推了推,翻开另一页——上面是鲁兵昨夜口供的摘录,用红笔圈出三处:“他说你们当年在龙门镇碰过头”“他说你带他去见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他说那人说‘钱到了就放人’”。

    “鲁兵说的‘你们’,是谁?”陈浩蒋问。

    方弱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牙,犬齿尖锐得异样:“鲁兵啊……他舌头早该割了。”

    “为什么?”

    “因为他撒谎。”方弱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腕铐链条随之轻响,“1993年,我没去过龙门镇。我在市南砖厂扛水泥,每天干十二小时,月底领三十八块五毛钱。我老婆那时候刚怀上,胎不稳,天天吐酸水。我哪有空跑云省?更没空见什么灰夹克。”

    冯大菜眉心一跳:“可鲁兵说——”

    “鲁兵说的,是他想让你听见的。”方弱打断他,目光重新落回陈浩蒋脸上,“警官,你查过1993年7月到10月,市南砖厂的考勤表吗?查过我老婆王秀兰当年在妇幼保健院的产检记录吗?查过她1994年2月生下女儿时,接生医生的签字吗?”

    陈浩蒋沉默着,把笔记本合上。

    这沉默比质问更重。方弱盯着他,眼神渐渐褪去那层油滑,显出底下硬邦邦的底色——不是凶悍,是久困于铁窗后的钝感,一种被时间反复碾压后留下的、拒绝再被撬动的疲惫。

    “你记不记得1993年8月17号?”陈浩蒋突然问。

    方弱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精确。

    那天他记得。太记得了。

    那天他老婆王秀兰第三次产检,B超显示胎儿臀位,医生说最好剖腹。他攥着借来的两百块钱,在医院缴费窗口排了四十五分钟队,出来时发现自行车后轮被扎破,推着车走了三公里,到砖厂时晚了整整两小时。工头罚他扣三天工钱,他蹲在厂区厕所隔间里,把那张皱巴巴的缴费单撕成七片,一片一片吞下去,纸边割得舌尖冒血。

    “那天晚上九点十七分,”陈浩蒋盯着他,“你在哪儿?”

    方弱喉结又动了动,这次没说话。

    “你在砖厂宿舍。你老婆在妇幼保健院住院部三楼东侧第三间病房。你送完晚饭,八点五十分离开。保安老张记得你,说你走的时候拎着空饭盒,鞋底沾着泥,像从工地直接过来的。”

    方弱猛地抬头:“你查了老张?”

    “查了。”陈浩蒋声音很平,“也查了妇幼保健院当晚的出入登记。你老婆病历里写着‘家属陪护:方弱,每日18:00-20:30’。1993年全年,只有8月17号这天,你签到时间是20:50。”

    方弱肩膀垮下来,像被抽掉脊梁骨。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那道旧疤在灯光下泛着暗红。

    “所以……鲁兵撒谎。”陈浩蒋说。

    “他不光撒谎。”方弱声音低下去,几乎成了气音,“他还偷东西。”

    冯大菜一愣:“偷什么?”

    “偷证据。”方弱抬起眼,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陈浩蒋脸上,“1993年10月,鲁兵来过监狱。他穿着工商所制服,说是来查个体户营业执照年检。可他在我的铺位底下,摸走了一封信——我老婆写的,说我女儿出生那天,她看见天上飞过一群白鹭,翅膀尖儿上沾着夕阳。”

    陈浩蒋呼吸微滞。

    “那封信,现在在谁手里?”他问。

    方弱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鲁兵后来把信烧了。就在砖厂后山那个废弃砖窑里。我亲眼看见火光。”

    审讯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震动声。

    陈浩蒋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边缘卷曲,字迹是蓝黑墨水写的,稚拙而用力:

    【方弱哥,我找到他了。他就在云省。他改名换姓,当了警察。我怕他认不出我,我把咱小时候埋在槐树下的弹珠挖出来,擦干净了,装在铁盒里。等我攒够路费,我就去找他。——蒋白娃,1993.9.22】

    这张纸,是今早吕刚枝交给他的。来源是蒋白娃母亲临终前塞进佛龛夹层的香灰袋里。

    陈浩蒋把便签推到桌角,推向方弱。

    方弱盯着看了足足二十秒,伸手想去碰,又缩回来。指甲在纸边刮出细微的嘶啦声。

    “蒋白娃……”他喃喃,“他真去了云省?”

    “去了。”陈浩蒋说,“但没找到冯跃。冯跃那时已经调去边境派出所,处理一起跨国毒品案。蒋白娃在云省找了三个月,最后一张车票是从昭通到西双版纳,终点站是磨憨口岸。”

    方弱闭上眼。

    审讯室外走廊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猫子探进半个身子,脸色发白:“杨处,方芸家那边……出事了。”

    陈浩蒋立刻起身:“说。”

    “她父母说,方芸失踪前一周,有人来过家里两次。第一次是送快递,没留姓名;第二次是傍晚,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说找方芸问毕业论文的事——方芸是医学院大四学生,当时在做传染病方向的课题。”

    “特征?”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戴眼镜,左手小指缺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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