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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7章 法医室里的女王大人!(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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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电房里,听见姜铮回家后砸碎了客厅茶几,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说:‘事情败露了,得提前动手。’”

    猫子喉结滚动:“……提前动手?”

    “对。”杨锦文看向监控屏幕里老人平静的面孔,“312绑架案不是临时起意。姜铮早就计划好了。他要让女儿‘意外死亡’,这样他就能领到五万块抚恤金,填上方强敲诈的窟窿,还能顺理成章调离防疫站,躲开审计组。他选中蒋黑娃,是因为这孩子穷、胆小、容易控制——他教蒋黑娃怎么捆人、怎么堵嘴、怎么伪造勒痕,甚至手把手示范过如何让窒息看起来像自然死亡。可他没想到,蒋黑娃把全过程记在了日记本里,还偷偷录了音。”

    鲁兵手指发颤:“那录音呢?”

    “烧了。”杨锦文说,“2003年蒋黑娃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到老屋地下室,把装着录音带的铁盒埋进灶台灰里。三天前,他带我们去挖出来的时候,磁带只剩焦黑残片。但盒底刻着一行小字:‘姜铮说,人死了,账就清了。可他欠我的,这辈子还不清。’”

    沉默如铅,沉沉压在每个人胸口。

    潘艺忽然开口:“所以这次,是姜铮在报复?”

    “不。”杨锦文摇头,“是清算。”

    他走到投影幕布前,用激光笔点向刚刚调出的全市地图——红点密集闪烁:锡山抛尸点、刑警队围墙边奥拓车位置、文化馆地下车库、防疫站老楼、体育公园篮球场……所有坐标连成一条歪斜的线,最终指向地图边缘一处被标为灰色的废弃区域:原果州市传染病防治中心旧址,1998年因设备老化停用,现为危房,铁丝网围栏上挂着“禁止入内”锈蚀铁牌。

    “姜铮三十年没离开果州。”杨锦文的光斑停在那片灰域中央,“他每年清明都去阆水江边烧纸,火堆旁边,总放着一双儿童红色小皮鞋——姜寻南失踪那天穿的。他烧了二十七年。今年,他烧完了最后一双。”

    冯小菜声音发虚:“他要把剩下的‘账’,一笔笔算清楚?”

    “第一个,是方强。”杨锦文说,“1996年3月12号,方强和蒋黑娃一起侵犯姜寻南,是姜铮默许的。他需要有人替他背‘施暴者’的罪名,这样当姜寻南‘意外死亡’后,舆论焦点就会集中在两个禽兽身上,没人会怀疑父亲。方强死了,死在监狱里,心梗。但姜铮知道,那是蒋黑娃下的药。”

    龙羽脱口而出:“可蒋黑娃说他没杀方强!”

    “他没亲自动手。”杨锦文目光如刃,“但他告诉方强,姜铮当年藏了份‘疫苗流向清单’,原件在他手里。方强信了,越狱前三天,半夜撬开蒋黑娃监舍窗户,想抢东西灭口——结果踩空摔断颈椎。蒋黑娃没拦。他蹲在床下,听着方强喉咙里咯咯的血泡声,数了三十七下。”

    姚卫华脸色发青:“第二个是……蒋书瑶?”

    “第三个。”杨锦文纠正,“第二个,是李超。”

    所有人猛地抬头。

    “李超1993年3月12号确实在文化馆后巷出现过。”杨锦文调出另一段监控——像素更低,画面抖动,是文化馆侧门20年前的模拟信号录像,“他看见姜铮把姜寻南推进一辆银色桑塔纳。他想救人,追上去拍打车窗。姜铮摇下车窗,朝他笑了一下,递出一张存单:‘她活不了,但你妈的肾源,我能搞定。’李超的母亲尿毒症晚期,等肾源等了两年。他接过存单,转身走了。当晚,他母亲住进市一院特需病房。三个月后,手术成功。”

    冯小菜嘴唇发白:“所以李超……是帮凶?”

    “他是活证。”杨锦文声音冷下去,“姜铮留着他,就是为了今天。他知道李超一定会回来,一定会查312案,一定会发现存单编号和当年防疫站采购疫苗的付款单号一致——那是姜铮挪用公款的铁证。蒋书瑶碰巧撞破了李超和姜铮在车库的对峙,她认出了姜铮手腕上的旧表,那块表,和1993年新闻照片里姜铮领‘先进工作者’奖状时戴的是同一块。”

    猫子喃喃:“所以姜铮杀了她,是为了灭口?”

    “为了立威。”杨锦文指向监控里老人仰起的脸,“他把尸体抛在刑警队门口,不是挑衅,是提醒——提醒所有人:当年能操控整个案子的人,现在依然能。他选体育公园,因为那里有最亮的灯;他选篮球赛,因为那是全城最热闹的盲区;他开着杨锦文来,因为车牌号会被所有人记住,可记住车牌的人,永远不会想到车主本人就在对面球场,穿着运动服,举着喇叭,和所有人一起喊‘加油’。”

    潘艺深深吸气:“他人在哪?”

    “还在篮球场。”杨锦文说,“比赛还有四十三分钟结束。姜铮的防疫站篮球队,今天打冠亚军决赛。他作为领队,必须留在场边。”

    鲁兵立刻抓起对讲机:“各小组注意!目标姜铮,男,59岁,身高172,灰白短发,戴玳瑁眼镜,穿深蓝色运动外套,左耳后有痣,可能携带——”

    “他不会带凶器。”杨锦文打断,“他要的不是杀人,是让所有人亲眼看着他完成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

    杨锦文走向门口,夜风掀动他衬衫下摆,露出腰间别着的旧式警用对讲机——外壳磨损严重,按键掉漆,是二十年前的老型号。他按下侧面一个隐蔽开关,电流杂音滋啦作响,随即传出一段断续录音:

    “……寻南,爸爸今天给你买了新皮鞋……红色的……你穿上一定好看……爸爸对不起你……可爸爸不能让你活下来……活下来,你就会揭穿爸爸偷疫苗的事……就会让方强说出真相……就会害死妈妈……寻南,你闭上眼睛……很快就不疼了……”

    录音戛然而止。

    杨锦文抬头,路灯昏黄的光落在他眼底,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灰烬:“姜铮的最后一课,是教我们怎么当一个好警察——用最干净的手,做最脏的事。”

    门外,警笛由远及近,撕裂长夜。

    体育公园方向,篮球撞击水泥地的砰砰声,骤然密集如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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