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蓉城公安厅。
刑警总队的刑侦会议室里。
会议桌上除了放着杨锦文拿回来的二十万现金,旁边还搁着一台录音机。
录音机里的磁带徐徐转动着,传出监听到的声音。
“……我叫人假装成电视台...
门铃响的时候,林默正蹲在厨房水槽边刷一只沾了酱油渍的玻璃饭盒——那是他昨天晚上加班到十一点,啃完最后一口凉透的卤牛肉盖饭后随手丢进洗碗池的。饭盒边缘还黏着半粒没化开的花椒,他用指甲抠了两下,没抠下来,索性搁在台面上晾着。
叮咚。
第二声更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像是派出所治安巡逻队敲单元门查暂住证时的力道。
他直起腰,抹了把额角沁出的薄汗,顺手扯下围裙挂回挂钩。围裙右下角印着“滨江区第三人民医院保卫科”几个褪了色的蓝字,边角已经磨得发毛。他没换衣服,就穿着那件洗得泛灰的藏青工装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和腕骨上一道浅褐色旧疤——三年前在地下车库追一个偷电瓶车的惯犯,被对方甩过来的U型锁擦破的。
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最前面是张志远,分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四十出头,鬓角刚染过,却没染匀,左边深右边浅,像被谁用劣质记号笔潦草划了一道。他左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尼龙袋,右手捏着半截没抽完的中南海,烟头明明灭灭,在楼道昏黄感应灯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橙红。
他身后半步,是新来的实习警员周婷,扎着高马尾,制服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肩章上的银色五角星锃亮得反光。她手里抱着一摞A4纸,最上面那张打印着“现场勘验初步意见(机密)”,右下角盖着鲜红的“滨江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印章。她看见林默,下意识挺直背脊,喉结微动了一下——不是吞咽,是紧张时无意识的肌肉牵拉。
再往后半步,靠墙站着的是陈建国,区环卫所清运班组长,五十来岁,脸晒得黝黑,工装裤膝盖处磨得发白,左脚胶鞋鞋带松垮地耷拉着。他没看林默,只盯着自己脚尖,手指反复搓着裤缝,指腹结着厚厚一层茧。
林默没让三人进门。
他侧身半挡在门框里,右肩轻轻抵住防盗门内侧的橡胶封条,声音平得像晾衣绳上绷直的棉布:“有事?”
张志远把烟摁灭在门边消防栓箱盖上,烟蒂滋啦一声,腾起一缕白气。“老林,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我家没烧水。”林默说,“也没备茶叶。”
周婷往前半步,把那叠纸往上托了托,纸页哗啦轻响。“林老师,这是今早七点二十,梧桐苑小区3号楼2单元电梯井底发现的……东西。技术科刚出的初检报告。”
林默没接。
他目光落在张志远左手拎着的黑袋子上。袋口没扎紧,露出一角暗红——不是血,是干涸的、板结的锈红色,混着灰白碎屑,像冻硬的泥浆。
“电梯井?”他问。
“对。”张志远点点头,下巴朝袋子里努了努,“人没死。但比死难搞。”
林默沉默了三秒。楼道窗外,一辆洒水车慢悠悠驶过,喇叭循环播放着“创建文明城市,共建美好家园”,声音失真,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终于侧开身子。
三人鱼贯而入。
林默没关防盗门,任它虚掩着。他转身走向客厅,没开灯。上午十点的阳光斜切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窄长的金斑,浮尘在光柱里无声翻滚。他走到沙发边,没坐,只把沙发扶手上搭着的一件蓝色工装外套拿起来,抖了抖,叠好,放在茶几角落——那位置,昨天下午他还坐着看过一份《关于加强医院重点部位技防设施巡检的通知》。
“说吧。”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把洒水车的广播声都压了下去。
张志远把黑袋子放在茶几中央,没解开。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俯拍照片:幽深狭长的电梯井底部,横卧着一具人体。不是仰面,不是俯卧,而是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侧蜷着,脊椎明显向左扭曲,右腿以近乎直角的角度反折在腰后,左臂垂落井壁,指尖离地面尚有三寸。那人穿着深灰色连帽衫,兜帽滑落一半,露出后颈上一块铜钱大的褐色胎记。最刺目的是他右手——整只手被齐腕切断,断口参差,皮肉翻卷,像是被某种钝器反复砸击所致,却没流太多血。井壁上只有零星几点暗褐溅痕,像被刻意擦拭过。
林默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二十秒。他没眨眼,瞳孔微微收缩,呼吸频率几乎没变。
“王磊。”他忽然说。
张志远一愣:“你认识?”
“滨江区第三人民医院,保洁部夜班主管。”林默抬眼,“上个月,我查监控,发现他连续三天凌晨三点十七分,独自进入住院部B座负二层设备间,停留四分十一秒。门禁记录显示,他没刷卡,是尾随维修组进去的。”
周婷迅速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在“相关人员背景核查”一页停住,指尖划过一行字:“王磊,男,42岁,本地户籍,无犯罪记录,三年前因盗窃单位办公用品被辞退,后经社区调解重新就业。”
“不是盗窃。”林默纠正,“是替他姐夫销赃。他姐夫开废品收购站,收的是手术室淘汰下来的旧心电监护仪主板——里面含金量高。”
张志远眯起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批主板,是我签字报废的。”林默顿了顿,“而且,主板序列号,和他姐夫收购站登记本上写的,差两位数。他填错了,以为没人核对。”
周婷的手指停在纸页上,没动。
陈建国一直没说话。这时,他喉结上下滑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林干事……那天早上,六点零三分,我带队清运梧桐苑垃圾。3号楼2单元电梯停运,物业说检修。我绕去后面垃圾站卸货,听见井道里……有动静。”
“什么动静?”林默问。
“像……铁链子拖地。”陈建国抬起左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哗啦……哗啦……一下,停两秒,又一下。断断续续,大概持续了……八分钟。”
林默看向张志远:“电梯检修记录呢?”
“调了。”张志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A4纸,“物业说,昨晚十一点半接到报修,说2单元电梯运行异响,疑似钢丝绳松动。维修工老赵凌晨一点进井道检查,没发现问题,留了张‘未见异常’的单子,就走了。”
“老赵呢?”
“联系不上。手机关机,家里没人,工装柜空了。”张志远点了点太阳穴,“我们搜了他家,床底下压着个铁皮盒子,里面全是硬币——崭新的,没流通过的,一共三百六十七枚。每一枚,都用透明胶带缠了三圈,胶带标签朝外。”
林默的目光落回茶几上的黑袋子。
他忽然伸手,不是去解袋口,而是将袋子往自己这边轻轻一推。袋子滑过玻璃茶几表面,发出细微的刮擦声。他俯身,鼻尖距袋口约十五厘米,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周婷下意识屏住呼吸。
三秒后,林默直起身,眼睛睁开,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云层。
“不是锈。”他说,“是红漆。丙烯酸树脂基,快干型。掺了云母粉,所以反光里带银灰。”
张志远怔住:“你闻出来的?”
“不光是闻。”林默抬起右手,慢慢卷起左臂衬衫袖口,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疤痕,只有一小片淡褐色皮肤,比周围略薄,略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