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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9章 平安喜乐!(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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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是来要债的,我没、我没杀人啊。”

    杨锦文蹲在大背头跟前,右手放在膝盖上,一脸平静地盯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见杨锦文不站起来,大背头只好继续坐在地上,急忙从怀里掏出身份证:“...

    王慧娟站在值班室门口,裙摆被初夏的风轻轻掀动,白裙下摆扫过水泥台阶,像一片被惊起的云。她说话时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小石子一样坠在空气里,砸得值班民警手里的搪瓷缸子一颤。

    “自首?”值班民警老周把茶水搁在窗台上,眯起眼打量她——烫过的卷发、鲜红的唇、手腕上一只细窄的银镯子,镯子内侧还刻着半个模糊的“娟”字。他没起身,只把警帽往额前压了压:“说清楚,犯什么事?”

    王慧娟没立刻答,而是从旅行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指尖微颤,递过去。信封边角磨损严重,封口用胶带反复粘过三次,最外层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褐色污渍。老周接过时顿了顿,那点颜色他认得——不是泥,也不是酱油,是陈旧的血痂。

    他没拆,只把信封按在桌沿,目光钉在她脸上:“你先坐。”

    王慧娟没坐。她往后退半步,脊背挺得笔直,裙褶绷紧,像一根被拉满却尚未松弦的弓。她忽然抬手,把耳后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近乎虔诚,可那枚银耳钉随着动作一闪,光里竟泛出一点冷青——龙羽刚走到派出所铁门外,就看见这一幕。

    他本打算绕路去菜市场买点姜片煮水压胃,脚步却硬生生刹住。不是因为王慧娟,而是因为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宽边素银,内圈磨得发亮,刻着极细的“1998.6.12”。

    龙羽的胃猛地一缩,不是疼,是抽搐。

    六月十二号……今天也是六月十二号。

    他喉结滚动一下,没进院门,反而斜靠在锈蚀的铁门框上,保温杯贴着裤缝,热气隔着搪瓷壁一点点渗进掌心。他盯着王慧娟的侧脸,看她下颌线绷紧又松开,看她右脚鞋跟微微离地又落下,看她睫毛颤了三下,像蝴蝶濒死前最后的扑棱。

    值班室里老周终于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背面印着“旌阳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抬头,正面却是手写的报案材料——字迹工整,力透纸背,墨水洇开几处,显然是写时手抖得太厉害。第一页开头写着:“我叫王慧娟,女,32岁,原旌阳区梨花巷7号居民。我于2002年6月10日凌晨2点17分,在自家卧室,用厨房取来的菜刀,刺入丈夫朱俊毅左胸第三肋间隙,致其当场死亡。”

    老周看完第一行就抬起了头,手指捏着纸页边缘,指节泛白。

    王慧娟垂着眼:“他死了。我埋在他书房地板下。撬开第三块松动的地砖,下面垫着两层塑料布,再下面是水泥封层。我浇了盐水,怕腐烂太快,招虫。”

    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翻动的沙沙声。

    老周没说话,只伸手按了按桌角的红色座机。电话接通,他对着话筒只说了八个字:“梨花巷7号,命案,女嫌犯自首。”挂断后,他掏出对讲机,声音压得极低:“老柴,回来。快。”

    龙羽听见了。

    他没动,只是把保温杯换到左手,右手插进裤兜,摸到了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挂号单——上午八点十七分,市医院消化内科,预约号0217。他盯着王慧娟耳后那颗小痣,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城西殡仪馆停尸房见过的另一具女尸:同样白裙,同样耳后有痣,同样左手无名指戴着宽边素银戒。那具尸体登记名字是李秀兰,死亡时间1999年6月12日,死因:高处坠落,颅脑损伤。

    当时他负责现场勘查,记得清清楚楚——李秀兰戒指内圈刻的,也是“1998.6.12”。

    他慢慢把挂号单撕成两半,又撕成四片,纸屑簌簌掉进绿化带。

    所长熊霄元是十分钟后赶到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藏蓝警服,领口第二颗纽扣松着,裤脚还沾着早晨晨跑时蹭上的泥点。他没看王慧娟,径直走到老周身边,拿起那份手写材料,目光扫过“朱俊毅”三个字时,眼皮跳了一下。

    “朱俊毅?”熊霄元声音很轻,“梨花巷那个开建材店的?”

    老周点头:“就是他。昨天早上邻居发现他家卷帘门一直没拉,敲门没人应,报了警。技术科下午才撬开锁进去——书房地板确实撬过,但没找到尸体。”

    熊霄元眉心拧成个疙瘩:“人呢?”

    “不知道。”老周摇头,“床铺整齐,衣柜空了一半,他常穿的那件灰夹克不见了。厨房刀具少了一把菜刀,刀鞘还在原位。”

    熊霄元忽然转向王慧娟,语气缓下来:“你老公……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

    王慧娟抬起眼,第一次正视他们。她眼睛很黑,瞳仁深处却像蒙着一层薄雾,雾里浮着某种近乎疲惫的平静:“他总在凌晨两点十七分醒来。三年了。每次醒,就坐在床边抽烟,烟灰缸里永远堆着十七支烟头。”

    熊霄元呼吸一滞。

    龙羽听见了,胃里那股闷胀忽然散开,化作一股冰凉的麻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想起档案室里那份尘封的旧卷宗——1999年6月12日,李秀兰坠楼案。卷宗最后一页附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李秀兰卧室窗台,烟灰缸里十七支烟头,排列得如同某种仪式。

    他往前走了两步,跨进值班室门槛。

    王慧娟看见他,目光顿住,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念了个名字。龙羽没听清,但他看见她右手食指在旅行包带子上划了三道——不是抓挠,是刻,指甲尖硬生生刮出三道白痕。

    熊霄元察觉到异样,侧身挡住龙羽视线:“老柴,你先去趟分局,把一支队的人叫来。这案子……归他们管。”

    龙羽没动。他盯着王慧娟划痕的位置,忽然开口:“你包里,有没有一把不锈钢汤匙?”

    王慧娟愣住。

    “有的。”她声音哑了,“我煮面时用的。柄上有个豁口,右边第三格齿。”

    龙羽点点头,转向熊霄元:“所长,借把镊子。”

    熊霄元皱眉:“你要干什么?”

    “看看她耳朵后面。”龙羽指着王慧娟耳后那颗痣,“刚才她别头发时,我看见痣旁边有道浅色划痕,像新愈合的——不是抓的,是刮的。刮得特别轻,只破了表皮。”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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