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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厌点头，长剑出鞘半寸，警惕地扫视四周。

    溶洞很静，只有水流声和滴水声。但凌栖迟能感觉到，暗处有东西在窥视。

    “小心。”她传音道，“这里可能有……”

    话音未落，河面突然炸开！

    数条黑影破水而出，直扑两人！

    那是一种形似鲶鱼的妖兽，体长三尺，通体漆黑，口中布满细密獠牙。最诡异的是它们没有眼睛，额头处却长着一只散发幽绿光芒的肉瘤。

    “盲鲶！”凌栖迟认出来，“三阶妖兽，群居，靠额头肉瘤感应热量和震动！”

    她双手连弹，丹火飞针如雨射出。

    但盲鲶数量太多了，一眼望去，河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幽绿光点，至少上百条！

    闻厌剑光乍亮。

    他没有攻击盲鲶，而是一剑斩向河面。

    剑意入水，炸起数丈高的水浪。浪涛中蕴含的剑气将大片盲鲶震晕，纷纷沉入水中。

    “走！”闻厌低喝。

    两人不再恋战，沿着河岸向上游疾奔。

    身后，盲鲶群穷追不舍。但它们的速度在陆地上大打折扣，很快被甩开。

    跑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岔路。

    主河道继续向前，左侧则分出一条狭窄支流。水流湍急，河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就是这儿。”凌栖迟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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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调整呼吸，一前一后挤入支流。

    河道果然险峻。

    有时需要贴着岩壁横移，有时要潜过深水区，有时甚至要从瀑布顶端跳下。若非有地图指引，根本找不到路。

    途中又遇到几波妖兽袭击——藏在石缝里的毒蝎、倒挂在洞顶的吸血蝙蝠、潜伏在水底的铁线蛇……都被两人配合解决。

    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亮光。

    不是苔藓的荧光，而是某种更明亮、更冷冽的光。

    两人加快速度，从一处石缝中挤出。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比上层溶洞更大的空间。

    洞顶高达数十丈，无数冰晶倒悬，折射出幽蓝冷光。地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寒气逼人。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央——那里有一口直径十丈的寒泉，泉水幽蓝如墨，表面氤氲着浓郁的冰雾。

    而寒泉边缘，趴伏着一只巨大的龟。

    龟壳呈玄黑色，表面布满繁复的天然纹路，隐隐构成某种阵图。龟首微抬，双眼紧闭，似乎在沉睡。它的气息悠长而沉厚，与整个地阴窟的寒气融为一体。

    玄水灵龟。

    四阶巅峰，半步五阶。

    “终于找到了。”凌栖迟深吸一口气。

    但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灵龟身上，而是看向寒泉对岸。

    那里站着一个人。

    白衣，金纹，胸口绣着昂首金龙。

    叶枫。

    他背对着寒泉，负手而立，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凌师妹，闻道友，”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比我想的来得快些。”

    凌栖迟和闻厌同时握紧武器。

    “你在等我们？”凌栖迟冷声道。

    “等？”叶枫轻笑，“不，我是在等时机。”

    他缓缓转身。

    月光透过洞顶某处裂隙洒下，正好落在他脸上。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却带着一丝诡异的苍白，眼瞳深处有暗红细丝流转。

    “月圆之夜，子时阴气最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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