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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博物馆里。
老詹姆斯听完哼了一声,语气当中带着几分不屑:
“环境风险?成本太高?那些市议会的家伙们,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这些问题了?”
“如果真的关心,他们就更应该同意那个倒霉蛋去...
夕阳沉入海平线,将最后一抹橘红泼洒在石斑鱼号的甲板上,镀亮了那些尚未清洗的金币边缘,也映照出保险柜底部新切开的方形豁口——像一道被撕开的历史伤口,正无声吐纳着咸腥潮湿的海水气息。杰瑞苏蹲在那豁口前,手套指尖沾满淤泥与暗绿海藻,却迟迟没有再伸手进去。他凝视着那幽深夹层,呼吸微沉,仿佛怕惊扰了蛰伏百四十余年的秘密。
贝尔默默递来一盏高亮度LED探照灯,光束刺入黑暗,照亮了夹层内壁锈蚀斑驳的铸铁纹路,以及散落在淤泥表层的几枚铜纽扣、半截断裂的皮带搭扣,还有一小簇蜷曲如枯草的深褐色纤维——不是麻布,也不是羊毛,质地更细密,略带油润光泽。詹姆斯教授立刻俯身,用镊子夹起一缕,在强光下反复翻转:“这是海豹皮鞣制的衬里……19世纪太平洋西北贸易站最昂贵的行李内衬。只有高级货主或船长才用得起。”
“船长?”莉莉安低声重复,目光扫过那枚刻着维多利亚银行徽章的金戒指,又落回杰瑞苏手中那把铜钥匙上。钥匙柄部的雕花在灯光下渐渐清晰:三道平行凹槽,中间嵌着一枚微凸的圆形浮雕,轮廓似锚,又似卷浪。她忽然想起上午律师罗南·肯德里克说过的话——“银行作为收货人,在货物没有送达前,可能仍然拥有所有权。”可这枚戒指和这把钥匙,显然不属于“货物”,而是属于某个人。一个能持有维多利亚银行私人保险库凭证、随身携带海豹皮衬里行李、并把钥匙藏进保险柜夹层的人。
“不是船长。”杰瑞苏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几人同时一静。他小心翻过戒指,用软毛刷蘸清水轻拭内圈——那里果然有一行极细的镌刻,比发丝更淡,若非此刻光线精准、角度刁钻,绝难辨认:“E. L. 1873.”
“埃德加·莱恩?”詹姆斯教授脱口而出,眼镜片后的蓝眼睛骤然收缩,“《太平洋航运年鉴》里有这个名字!1873年任‘太平洋号’大副,1875年出航前升任船长!但所有记录都显示,他在沉船事故中失踪,从未被确认死亡……”
“从未被确认死亡?”老苏杰瑞猛地插话,语速快得像连珠炮,“那就是说,他理论上还活着?那他的继承人呢?他有没有儿子?孙子?曾孙?!”
“档案没提。”詹姆斯教授摇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怀表冰冷的表壳,“但1875年之后,再没任何关于埃德加·莱恩的官方记录。他的妻子玛莎·莱恩在旧金山登报寻夫三年,后改嫁,育有一女,1892年死于肺结核。女儿终身未婚,1928年去世,无嗣。”
空气霎时凝滞。老苏杰瑞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追问——无嗣,意味着法律意义上的血缘断绝;而一百四十四年过去,就算真有旁系远亲侥幸存活,也早已湮没于时间尘埃。可这枚戒指、这把钥匙、这夹层里静默的遗物,偏偏以一种近乎挑衅的方式宣告:埃德加·莱恩并未真正消失,他只是把一部分自己,锁进了钢铁与海水之间。
“杰瑞,”莉莉安忽然压低声音,指尖点向戒指内圈另一处几乎不可见的微凸,“这里……是不是还有字?”
杰瑞苏屏息凑近,探照灯光柱缓缓移动。在“E. L. 1873”下方,果然有两道更细、更浅的刻痕,像被海水温柔磨蚀过的刀锋:“V & M”。
“维多利亚与……玛莎?”詹姆斯教授喃喃,“玛莎·莱恩的家乡就在维多利亚……这是婚戒?可维多利亚银行的徽章,怎么会刻在婚戒上?”
“不一定是婚戒。”杰瑞苏直起身,摘下手套,用指尖轻轻叩击那枚祖母绿戒指的戒托背面。清脆的“嗒”声后,他微微侧头,对贝尔说:“找一把薄刃手术刀来,要最锋利的。”
贝尔立刻转身去取。众人屏息等待。唯有海风掠过香槟塔顶端,发出细微的呜咽。
十分钟后,薄如蝉翼的刀尖在强光下泛着寒芒。杰瑞苏左手稳稳托住戒指,右手执刀,刀尖精准抵住祖母绿宝石与黄金戒托的接缝处——那里有一道肉眼几不可察的环形细隙。他手腕微旋,施力轻缓而坚定。
“咔。”
一声极轻微的机簧弹跳声,祖母绿宝石竟如活物般向上弹起半寸!宝石底座下方,赫然露出一个仅容一枚火柴棒穿过的微型凹槽,槽内静静躺着一枚黄豆大小的椭圆金属片,表面覆盖着薄薄一层氧化铜绿,却仍可辨出上面蚀刻的精密齿轮纹路与一个微缩的罗马数字“Ⅶ”。
“机械密码盘?”詹姆斯教授失声,“19世纪就有这么精密的微型机关?!”
“不是密码盘。”杰瑞苏的声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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