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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搭建的充气舱内。
西奥多正拿着防抖自拍杆站在一旁,将镜头对准了桌面上的宝贝,尽量拍得清楚一点。
通过摄像头,苏杰瑞听到专家们的对话之后,意识到事情好像变得稍微有点麻烦了。
192...
阳光斜斜切过汇丰银行总行大厦玻璃幕墙的菱形切割面,在花岗岩地面上投下锐利如刀的光斑。呼尔拉脚步未停,却在踏入旋转门前三秒,忽然侧身半步——正巧让开一道迎面而来的、裹挟着雪松与旧羊皮纸气息的气流。他余光扫见苏杰瑞香馆长那只攥紧铂金包的手背青筋微凸,指甲边缘泛出月牙状的苍白,而她丈夫鲍兴华特·巴图正低头摆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某加密钱包APP的转账成功界面,余额栏后头跟着一串令人眩晕的零。
“陆泽律师,”呼尔拉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枚淬火钢钉楔进空气里,“刚才您说‘索菲亚的研究成果足够申请专利’——这个‘足够’,是指符合《巴黎公约》第4条之‘充分公开’要件,还是仅指技术可行性?”他没等对方回答,目光已掠过玻璃幕墙倒影里自己绷直的下颌线,“另外,幻影蕨的基因序列图谱,索菲亚是否已完成NCBI数据库的预注册?如果尚未提交,我建议立刻用港城中环办公室的IP地址发起临时存档——毕竟美国专利商标局对‘首次披露日’的认定,向来以服务器时间戳为铁证。”
莉莉安腕间银镯轻响,她下一秒便从随身鳄鱼皮手袋里抽出一台翻盖式卫星电话,指尖在金属键盘上敲出三组数字。电话接通时传来沙沙电流声,她只说了一句:“索菲亚,立刻登录HKU-IP前缀终端,把GenBank编号PRJNA987654的原始数据包打包,用SHA-256哈希值做时间戳签名。”挂断后她抬眼,睫毛在逆光中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刚联系了港大生物信息中心的王教授,他说只要数据包体积小于2TB,今晚就能完成区块链存证。”
鲍兴华特·巴图这时终于抬起了头。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滑下一截,镜片后那双眼睛竟不似昨夜签署保底协议时的浑浊,反而像两枚被海水反复打磨过的黑曜石,幽深里浮动着某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呼尔拉先生,”他忽然用标准粤语开口,字正腔圆得不像个常年旅居东京的蒙古裔商人,“您知道为什么汇丰银行1865年在港岛中环建起第一栋总部时,地基要深挖到海平面以下十七米吗?”
呼尔拉脚步顿住。旋转门无声滑开,冷气裹挟着檀香与陈年钞票的微腥扑面而来。他望着鲍兴华特镜片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想起宋诚律师桌上那本烫金边的《香港土地注册条例》,其中第37条用加粗铅字写着:“凡涉及1900年前登记之不动产权益,其追溯效力不受时效限制”。
“因为维多利亚港底下有暗涌。”鲍兴华特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刮过大理石地面,“潮水每年退去时,会把沉船残骸里的锡镴器皿、东印度公司印章、甚至整箱的西班牙银元卷进海床裂缝。1923年台风‘玛莉亚’过后,工人们在打桩时发现过一艘郑和船队的福船龙骨——就在现在我们脚下的位置。”
莉莉安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呼尔拉却笑了,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磨砂黑陶小罐,旋开盖子时飘出极淡的苦艾草香。“您说得对,鲍兴华特先生。”他倒出三粒青灰色种子,掌心摊开时,那细小的椭圆轮廓竟在灯光下泛出青铜器特有的幽绿包浆,“这叫‘龙涎蕨’,幻影蕨的近缘种。蒙古高原戈壁滩深处,牧民至今用它包扎骨折的马腿——因为它的孢子囊遇血即凝,形成天然生物胶。”
他忽然屈指一弹,一粒种子精准跃入鲍兴华特面前敞开的爱马仕铂金包内衬夹层。“您猜,当年呼尔拉特·宝音王爷的账房先生,会不会也把最要紧的密钥藏在这种地方?”
鲍兴华特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合拢手包,皮革摩擦发出刺耳声响,而苏杰瑞香馆长一直垂着的眼睫剧烈颤动起来,像被无形蛛网困住的蝶翼。此时电梯厅传来清越的铜铃声,三台银色轿厢同时开启,光洁如镜的不锈钢门映出七个人影:呼尔拉、莉莉安、鲍兴华特、苏杰瑞、陆泽律师、两位汇丰银行合规部职员,以及——站在最右侧阴影里的男人。
那人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左胸口袋露出半截紫檀木柄折扇,袖扣是两枚小小的、未经雕琢的黑曜石。当他抬手整理领带时,腕骨凸起的弧度竟与呼尔拉记忆里那尊子龙鼎鼎耳的曲线严丝合缝。更令人心悸的是他左手无名指——那里没有戒指,只有一圈浅褐色的环状旧痕,像是被什么金属物件长期箍勒留下的印记。
“阿勒坦先生!”陆泽律师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明显错愕,“您怎么……”
“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男人开口,声线如古井无波,却让整条走廊的恒温系统似乎都停滞了一瞬。他目光扫过呼尔拉掌中剩余的两粒龙涎蕨种子,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子龙鼎的鼎腹铭文里,其实藏着三十六个‘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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