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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王君山接到移动老总梁书伟的电话：

    “王董，我们又给你送大单了。未来手机2代，我们移动再次采购2000万台移动3G合约机。但有一个要求，上市时间必须比联通早！”

    王君山并不意外，三大运...

    沈怀瑾的手指在红木会议桌边缘轻轻叩了三下，声音不重，却像三记闷锤砸在所有人耳膜上。会议室里原本还嗡嗡低语的高管们瞬间噤声，连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都清晰可闻。

    “两千万台。”她重复了一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不是两百万，不是一千万，是两千万台未来1Pro——全部做成TD-SCDMA制式，全部搭载移动3G合约套餐，首批交付周期压缩至45天内。”

    角落里，市场总监张振国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抬头。他刚算完一笔账：按当前3999元起售价折算，两千万台就是近八百亿人民币的采购额。这数字大得荒谬，大得不像话，大得让移动账面上那点流动资金都开始发颤。可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周明义会信吗？会接吗？会把这烫手山芋当成橄榄枝，而不是裹着糖衣的刀？

    没人答话。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

    沈怀瑾却忽然笑了，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运筹帷幄的笑，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带着点自嘲的弧度：“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这个数？”

    她指尖划过平板电脑屏幕，调出一张刚传来的实时热力图——全国31个省级行政区，电信营业厅所在区域全被刺目的猩红色覆盖，像一块块新鲜凝固的血痂；而移动自有渠道网点，则大片大片地泛着灰白，像正在失温的尸斑。

    “因为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华北片区一个县城营业厅，卖出最后一台32G未来1Pro。店长给我发来照片——柜台玻璃上全是顾客呵出的白雾，还有指甲刮擦留下的细痕。他说，那雾气散了三次，人没走一个。”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同一时刻，我们隔壁的联通营业厅，正用未来一代的样机当镇店之宝，放玻璃柜里供人瞻仰。有人摸着玻璃问：‘老板，这手机真能跑《我的世界》？’店员说能，那人当场掏出存折——里面是给儿子娶媳妇的六万八千块，全买了合约机。”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所以两千万台不是豪赌，”沈怀瑾把平板翻转朝下，金属背壳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响，“是止损线。跌破这条线，我们失去的不只是用户，是整个3G时代的入场券。”

    话音未落，会议室门被推开一条缝。秘书探进半个身子，脸色发白：“沈总，未来科技……周明义的电话。”

    满座哗然。

    张振国第一个站起来，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刮出刺耳锐响。有人下意识去摸西装口袋里的录音笔，指尖碰到硬物又猛地缩回——那支笔上周刚被法务部收缴过，理由是“未经授权采集商业谈判音频”。

    沈怀瑾没动。她盯着门缝里秘书汗湿的额角，忽然想起三年前诺基亚总部那个雪夜。也是这样推门而入的助理，也是这样发白的脸色，递来一份文件——上面印着未来科技第一代手机的工程样机参数表，旁边朱批两个字：“荒谬”。

    她那时嗤笑着把文件撕了，纸屑像雪片般飘落在波斯地毯上。

    “接进来。”她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手术刀划开皮肤，“外放。”

    电话接通的蜂鸣声在死寂中格外尖锐。几秒后，听筒里传来极轻的呼吸声，接着是杯盏轻碰的脆响，隐约还有煎蛋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的焦香。

    “沈总？”周明义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像刚睡醒的男人随手拨弄吉他弦，“抱歉，刚才在煎溏心蛋。您知道，怀瑾最近胃不好，得吃七分熟。”

    张振国差点呛住。这语气太要命了——不是胜利者的傲慢，也不是谈判者的戒备，而是把千亿级商业博弈，随口说成厨房里火候的拿捏。更致命的是，他提到了沈怀瑾的胃病。那是移动内部绝密医疗档案，连董事会都不曾公开。

    沈怀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婚戒内圈，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英文：*Always yours, even when the world burns.*（纵使世界焚毁，亦属你所有。）这是王君山亲手刻的，就在他们领证那天。

    “周董好雅兴。”她听见自己说，声音竟比预想中更稳，“听说贵司未来1Pro……卖得不错？”

    “托您福。”周明义轻笑，锅铲刮过铁锅的沙沙声更清晰了，“今天上午，我们工厂刚下线第三批货。工人师傅说，流水线上每分钟诞生四百台手机，但仓库发货单显示，每分钟有五百单在催货——其中三百单写着‘加急！明天就要见用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叹息：“所以沈总，您猜我现在最怕什么？”

    没人接话。只有空调冷气嘶嘶喷涌。

    “我最怕……”周明义拖长了调子，锅里的蛋香似乎更浓了，“怕你们移动的采购单来得太晚。晚到等不及我煎完这颗蛋。”

    张振国猛地攥紧拳头。这根本不是谈判，是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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