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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7章 落差(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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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两日,在赤姬祀长的引领与斡旋下,行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依靠着黑石部在此地经营多年积累下的人脉与信誉,再加上苏墨手中实实在在的甲胄、武器,以及麒莲花作为交换条件,他们成功服了一个型部和两个中型部,允许战盟的通道计划经过其领地边缘的特定区域。

    

    能如此顺利,赤姬祀长的情面与黑石部的担保占了很大原因。这几个部与黑石部关系素来密切,彼此间常有物资交换,甚至共同抵御过强大的纹兽或其他部的侵袭。

    

    连日奔波交涉,气氛难免沉闷。星儿这孩子心性,成了队伍里唯一的亮色。他对荒区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清澈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阴霾,时而追逐罕见的荒区蝴蝶,时而指着奇形怪状的岩石发出稚嫩的疑问。

    

    他的活泼天真,像一缕阳光,悄然驱散着赤姬眉宇间因弟弟逝去而凝聚的哀伤。看着星儿无忧无虑的模样,赤姬那压抑的心情,似乎也真的松快了几分。

    

    与第二个型部达成协议,众人离开其领地范围后,赤姬脸上的轻松之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她停下脚步,指向地图上前方一片用深褐色特别标注的区域,沉声道:“前面,就是中型冥戈部的狩猎地了。这个部……很不一样。”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冥戈部具体有多少族人,外界没人得清,他们几乎不与周边部来往,极其封闭。”赤姬继续解释,“我曾因一次意外,与他们部的祀长有过一面之缘,但也仅此而已。这次……能不能谈成,我也不敢保证。”

    

    她的话语中带着不确定,这让苏墨和战羿都提起了警惕。连与多个部交好的赤姬都如此态度,这冥戈部恐怕非同寻常。

    

    “事到如今,总要试一试。”苏墨看着前方愈发显得荒凉和寂静的山峦,平静地道。

    

    队伍继续前行了半日,周围的景象逐渐发生变化。植被变得稀疏,岩石的颜色趋于暗沉,连吹过的风都似乎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明明是大白天,却让人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终于,在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谷地后,前方出现了一片依傍着黑色山脉建立的聚居地。那里,就是冥戈部。

    

    与其那是一个部,不如它更像一片沉寂的墓地。

    

    低矮的黑色石屋杂乱无章地散在山坳里,许多房屋看起来已经废弃,墙坍塌,只剩下断残垣。少数几间看起来尚能居住的石屋,也门窗紧闭,听不到任何人声,看不到半点炊烟。

    

    整个部寂静得可怕,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那黑色的山体和石屋吞噬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像是积攒了千百年的灰尘和腐朽物的味道。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还算明媚,可照射在这片土地上,却显得苍白无力,无法驱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森然鬼气。

    

    “大家心些。”战羿低声吩咐,盟卫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阵型微微收缩,显得更加警惕。

    

    苏墨目光扫过那片死寂的聚居地,对众人道:“按计划,我、战羿、梦魇、星儿,随赤姬祀长进去。其余人,在部区域外原地戒备,没有信号,不得擅入。”

    

    诸葛明点了点头:“一切心。”

    

    洛无尘冰冷的眼神扫过那片黑色的石屋,没有话,只是默默站到了队伍最前方。

    

    留下大部队后,苏墨五人跟着赤姬,踏入了冥戈部的范围。

    

    脚踩在松软、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过的黑色尘土上,几乎发不出声音。越往里走,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发明显。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身影。

    

    他们都穿着宽大的、几乎拖到地面的黑色袍子,将全身遮掩得严严实实,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

    

    这些黑袍人如同幽灵般,在断残垣间无声无息地穿梭,对苏墨这些外来者的出现毫无反应,甚至没有人扭头看他们一眼,很快就消失在石屋的阴影或某个不起眼的角。

    

    整个部,甚是诡异。

    

    在赤姬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部深处,一间看起来比其他石屋稍大、但也同样破败的黑色石屋前。石屋的门紧闭着,同样是由黑色的木头制成,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光秃秃的。

    

    赤姬深吸一口气,上前,轻轻叩响了木门。

    

    叩门声在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赤姬准备再次叩门时,“吱呀”一声,木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出现在门后,连脸部都隐藏在深深的帽兜阴影下,只有一双毫无光彩、甚至带着几分浑浊的眼睛,透过缝隙打量着门外众人。

    

    “溪风部赤姬,求见冥戈祀长。”赤姬对着门内的人,恭敬地道。

    

    那双眼睛在赤姬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扫过苏墨等人,尤其是在梦魇和星儿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木门被彻底拉开。

    

    “进来。”一个干涩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屋内比外面更加昏暗,只有角里一盏用黑色石头凋刻成的灯盏,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勉强照亮一片区域。

    

    冥戈部的祀长,同样穿着一身黑袍,坐在灯盏旁的一张黑色石椅上。他整个人几乎与身后的阴影融为一体,若非那盏幽灯,几乎难以察觉他的存在。

    

    “赤姬祀长,久违了。”冥戈祀长开口,声音和开门那人一样干涩,他并没有寒暄的意思,直接问道,“为何带外来者,踏入冥戈之地?”

    

    赤姬连忙上前一步,将苏墨等人介绍了一番,并明了来意,希望冥戈部能够割让出路径所需的那片区域,战盟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

    

    听完赤姬的叙述,冥戈祀长沉默了下去,帽兜下的阴影掩盖了他所有的表情。那盏幽绿色的灯盏光芒跳跃了一下,映得他袍角上的些许尘埃微微闪动。

    

    苏墨能感觉到,一股冰冷而隐晦的精神力,正如同触手般,心翼翼地探查着他们几人。这股精神力带着独特的死寂感。

    

    半晌,冥戈祀长才缓缓开口,却没有直接回应割让领地的事情,而是道:“冥戈部,不与外界交易久矣。你们所需经过的那片区域……于我部而言,不算什么。”

    

    他的话语模棱两可,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请问祀长,需要什么条件,才肯应允?”苏墨直接问道。

    

    冥戈祀长抬起头,帽兜阴影下的目光似乎在了苏墨身上,那目光让苏墨感到一丝不适,仿佛被冰冷的蛇类盯上。

    

    “条件……”冥戈祀长低声重复了一遍,“现在谈条件,为时过早。”

    

    他顿了顿,出了让众人都有些意外的话:“远来是客,虽是不速之客……且先住下。一切,等到夜幕降临之后再。”

    

    完,他不再给众人询问的机会,对着先前开门的那个黑袍人挥了挥手:“戈鲁,带客人们去歇息。”

    

    名为戈鲁的黑袍人无声地躬身,然后转向苏墨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赤姬看向苏墨,眼中带着询问。苏墨微微点头。眼下情况不明,这冥戈部处处透着诡异,既然对方提出了等待,贸然强硬并非上策。

    

    五人跟着戈鲁,离开了祀长的石屋,被安置在附近一间相对完整些的石屋里。这石屋内部同样简陋,只有几张铺着干草的石头床榻,以及一张石桌。

    

    戈鲁将他们送到后,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并为他们带上了房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

    

    “这鬼地方,怎么阴森森的?”梦魇一屁股坐在石床上,嫌弃地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此刻是中年男子的形态,但言行举止依旧带着猫的习性。他皱着鼻子四处嗅了嗅,“不对劲,很不对劲。这整个部,大白天的,怎么一点‘生’气都感觉不到?”

    

    “生气?”战羿疑惑地看向他。

    

    “就是活人该有的气血涌动,生命气息。”梦魇解释道,眼神里少有的带着一丝认真,“外面那些走动的黑袍家伙,还有那个什么祀长,他们身上……死气沉沉的,要不是还能动还能话,老子都以为是一群会走路的尸体。”

    

    此言一出,石屋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星儿下意识地往苏墨身边靠了靠,手抓住了苏墨的衣角。

    

    赤姬祀长脸色也更加凝重:“我上次来,也只是在部边缘见了冥戈祀长一面,并未深入。只感觉他们部与世隔绝,没想到内部竟是这般景象。”

    

    苏墨走到石屋唯一的窗旁,透过狭窄的窗口向外望去。外面依旧是一片死寂,看不到任何活动的身影,只有那些沉默的黑色石屋,和仿佛永恒不变的阴暗光线。

    

    “既然他们要等到夜里,那我们就等到夜里。”苏墨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大家都休息一下,保持警惕。”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

    

    众人都没有太多交谈,各自盘坐调息,或是静静观察着外界。石屋内异常安静,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梦魇则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不时竖起耳朵,似乎在倾听着什么异常的动静。

    

    外面的天色,终于一点点地暗了下来。

    

    当最后一缕阳光被黑色的山峦吞没,荒区的夜晚正式降临。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黑暗笼罩了大地。

    

    然而,就在黑暗彻底降临的那一刻——

    

    仿佛某个开关被打开了。

    

    原本死寂无声的冥戈部,骤然间“活”了过来!

    

    先是零星的火光在一些石屋窗口亮起,那是一种温暖的、橘黄色的光芒,与白天那幽绿色的鬼火截然不同。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火光亮起,逐渐连成一片。

    

    人声,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如同潮水般涌来。有孩童追逐嬉戏的笑闹声,有妇女呼唤家人吃饭的吆喝声,有男子们粗犷的交谈声,甚至还有隐约传来的、节奏独特的鼓点与骨笛演奏的音乐声。

    

    苏墨几人几乎同时站起身,凑到窗边和门缝边向外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目瞪口呆。

    

    白天那些破败、死寂的石屋,此刻许多都敞开了门窗,温暖的灯光从里面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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