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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间上午九点二十分，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厅内早已人声鼎沸。
汉密尔顿领衔着一众谷歌人员站在了敲钟台前，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纳斯达克主席弗兰克?扎布亲自担当引路者，这位在金融界...
恩斯特的手指在红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节奏不疾不徐，像一记未落定的鼓点。整个宴会厅忽然静得能听见水晶吊灯里电流细微的嗡鸣。温妮·亚当斯仍站在原地，脊背笔直，下颌微抬，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已不再是初时凌厉的锋芒，而是一种近乎灼烧的审视——她在等，等他开口，也等他溃散。
“亚当斯小姐。”恩斯特终于笑了，不是此前那种带着调侃意味的浅笑，而是从唇角缓缓漾开、直达眼底的沉静笑意，“你刚才说，我们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约翰·亚当斯紧绷的下颚，掠过彼得·洛奇若有所思的眉峰，最后落在亚当·肯尼迪垂眸轻捻雪茄的指尖上：“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皮博迪勒能在南北战争后十年内吞下全美四成炼油产能，而波士顿财团，却连新英格兰银行的董事席位都还要靠三届州长轮替才能稳住？”
没人应声。空气凝滞如冻胶。
“不是因为你们不够聪明，也不是因为你们不够狠。”恩斯特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沉，“是因为你们把‘权力’当成了目的，而不是工具。”
他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只走向落地窗边。窗外是查尔斯河畔渐次亮起的灯火，倒映在玻璃上，与室内金碧辉煌的穹顶叠成一片流动的碎光。“你们用政治去护住资本，再用资本去供养政治——可这闭环太小了。小到装不下一个正在爆炸的硅谷，装不下正在重组的军工复合体，更装不下……正在被AI重写的全球供应链。”
温妮终于动了动嘴唇：“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守旧？”
“不。”恩斯特转过身，目光如刀，“是你们太清醒。清醒到不敢赌。”
他踱回桌前，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黄铜怀表——不是古董，而是定制款，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E=mc2 × 1972*。“知道这是什么吗？不是爱因斯坦的公式，而是我去年在帕洛阿尔托签下的第一份对赌协议。押注的是：五年内，算力成本将跌破每万亿次浮点运算每秒一美元。”
他啪地合上表盖，金属脆响惊得温妮睫毛一颤。
“你们担心加利福尼亚财团？可你们有没有算过——盖蒂家族过去十年，在页岩气上的投入回报率，是他们在加州房地产上的三倍？而凯泽医疗集团，去年收购了三家AI诊断初创公司，估值翻了七倍。他们早就在转型，只是没穿西装罢了。”
亚当·罗南劳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恩斯特忽然倾身向前，手掌按在桌面，指节泛白，“波士顿不需要成为第二个摩根，也不必效仿洛克菲勒。你们可以做第一个‘波士顿’。”
他一字一顿：“以政治为盾，以算法为矛；以联邦拨款为种子，以国家实验室为苗圃；用你们手里的国会听证会席位，去卡住下一代芯片制造设备的出口许可证；用你们在FDA的人脉，把AI医疗审批周期压缩到四个月——这些，才是你们独有的、别人抄不走的护城河。”
书房里烟雾缭绕，但此刻无人再抽一口。
鲍勃·洛威尔忽然低笑出声：“所以你让安妮嫁给你，不是为了联姻，是为了……提前接管波士顿财团的政策通道？”
恩斯特没否认，也没承认。他只看向亚当·肯尼迪：“安妮签了婚前协议，所有股权代持结构由您指定的律师团审核。她名下WShop的股份，今天起转入信托基金，受益人是波士顿大学医学院的AI临床转化中心——首期拨款两亿美元，用于建立全美首个联邦认证的医疗大模型训练场。”
亚当沉默良久，忽然问：“艾科技上市后，你打算怎么分蛋糕？”
“A轮10%的份额，我让出3%。”恩斯特平静道，“其中1.5%注入波士顿财团联合基金，用于设立‘新英格兰数字主权基金’；另外1.5%，分给参与埃弗雷特市智能基建项目的六家本地承包商——他们中四家的CEO，是你们上个月刚否决掉的‘过度保守派’。”
彼得·洛奇猛地坐直：“你连这个都清楚？”
“当然。”恩斯特嘴角微扬，“我读过你们去年十二月在哈佛肯尼迪学院闭门会议的纪要。第三页，关于‘如何避免被算法时代淘汰’的讨论，有八个人举手提议成立跨州数据监管联盟——但最终被否决，理由是‘缺乏宪法依据’。”
他轻轻摇头：“不是缺乏依据，是缺乏胆量。”
温妮突然开口，声音干涩：“那你呢？你就不怕——哪天白宫一道行政令，把你的AI牌照全收了？”
“怕。”恩斯特坦然点头，“所以我上周和司法部反垄断司吃了顿饭，聊了三个小时。聊的是《谢尔曼法》第二条在算法共谋场景下的适用边界。他们给了我一份草案反馈意见——附带了三处修改建议。”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推至桌面中央：泛黄纸页上，钢笔字迹清晰可见，末尾签着司法部副部长的姓名缩写。
“而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和参议院商务委员会主席，在国会山共进早餐。菜单上写着：煎蛋配烤番茄，黑咖啡不加糖——顺便讨论《国家人工智能安全框架法案》的修正案第十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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