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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面上，两款手机包装盒静静躺着，包装盒上还印着拗口的型号。

    阿尔卡特One Touch Pocket。

    萨基姆MC 932。

    恩斯特嘴角哼笑了一声，戏谑地暗道“就这绕嘴的名字，毫无记...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默多克的手指死死抠进红木会议桌边缘，指甲盖泛出青白——那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冷、更钝的挫败感正从骨髓里渗出来，一寸寸冻结血管。他没再拍桌子，也没再吼叫。暴怒是弱者的失态，而此刻的沉默，才是权力被撬动时最真实的震颤。

    窗外，洛杉矶凌晨五点的天光正艰难刺破薄雾，灰白微光斜斜切过墙上那幅巨大的《星球大战》原版手绘海报——达斯·维德悬浮在死星阴影中，光剑猩红如血。可现在，那抹红，在众人眼中，已像一道正在结痂的旧伤。

    “1.42亿……”院线总监喉咙发干，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蜘蛛侠》单周票房，比《幽灵的威胁》高出一千五百万。不是靠首周末爆发，是整整七天，每天都在碾压。”

    没人接话。数据本身已是判决书，任何辩解都显得滑稽。

    默多克缓缓松开手指，掌心赫然四道深红月牙印。他慢慢抽出一张面巾纸，擦掉指尖渗出的血丝，动作轻得近乎温柔。可当他抬眼，目光扫过全场时，所有人脊背一僵——那眼神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勘破：你们还在看票房数字？可真正的战场，早已挪到了别处。

    “通知法务部，”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像在讨论天气，“把与米高梅签的《蜘蛛侠》发行协议，所有附件、备忘录、邮件往来记录，全部调出来。我要知道，他们有没有在协议里埋下‘排片保障条款’。”

    没人应声。这问题太荒谬。好莱坞发行协议里从不写这种条款，那是对市场规律的亵渎，是对院线自主权的羞辱。可默多克问了，就说明他已经确信——米高梅没写在纸上，却早已用另一种方式，把条款刻进了现实。

    果然，五分钟后，法务总监脸色灰败地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打印稿：“默多克先生……没有明文条款。但……他们在‘营销协同义务’第七款第三项里，加了一条附注：‘乙方（米高梅）有权要求甲方（院线联盟）提供不低于本档期同级影片均值的终端曝光资源，该资源包括但不限于黄金时段排片、优质影厅分配、联合宣发物料陈列位及人流导引支持。’”

    “同级影片均值？”珍妮·贾斯帕猛地抬头，嘴唇发抖，“他们怎么定义‘同级’？”

    “按北美院线联盟最新季度报告，《蜘蛛侠》与《幽灵的威胁》被共同划入‘S级超级大片’序列。”法务总监声音发虚，“而S级均值，是基于过去十二个月所有S级影片工作日平均上座率、场均人次、观众年龄结构及消费行为模型计算得出……《蜘蛛侠》的数据，已经连续三天，超过该均值17.3%。”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这不是运气，是算计。米高梅根本没指望靠条款去勒令院线低头，他们早把院线最在意的东西——客流、营收、数据报表——变成了自己的杠杆。当《蜘蛛侠》的观众自发涌向麦当劳兑换可乐、带着孩子冲进影院、在社交平台晒出“蛛丝杯垫”，当这些活生生的人流变成冰冷却无可辩驳的“均值”，院线就没有拒绝的理由。拒绝，就是拒绝自己的财报。

    默多克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珍妮·贾斯帕后颈汗毛倒竖。她见过这个笑——三年前，默多克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电视网时，也是这样笑着，签下了那份表面慷慨、实则将对方现金流彻底锁死的对赌协议。

    “所以，”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节奏不疾不徐，“我们不是在和米高梅打一场电影战争，而是在和一种新的‘数据主权’打仗。他们没抢走银幕，他们只是……让银幕自己选择了他们。”

    话音落，门被推开。秘书捧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进来，双手递给默多克。信封封口没贴，里面露出一角印刷精美的铜版纸——是《蜘蛛侠》最新一轮宣传册，封面是彼得·帕克站在纽约街角仰望高楼，身后玻璃幕墙倒映出无数个红蓝身影。右下角，一行小字烫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责任，始于选择。”

    默多克没拆信封。他把它翻转过来，看向背面——那里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枚小小的、压印的蜘蛛图标。图标下方，用几乎看不见的微缩字体，蚀刻着一串数字：SB-1-990526。

    SB-1。SiByte的首款芯片代号。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手上。珍妮·贾斯帕的呼吸停滞了。她当然记得这个代号——上周，她亲自审核过哈里森影业采购部门提交的“数字放映系统升级预算案”。其中关键一项，就是为全美核心院线更换新一代4K激光放映服务器。而供应商名录里，赫然列着一家新晋公司：SiByte Technologies。合同备注栏写着：“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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