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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进入九月，距离千禧年交替仅剩下最后的四个月。

    旧世纪的余晖缓缓落幕，新世纪的曙光刺破了科技行业的迷雾，全球的电子产业都站在了新旧时代的关键分水岭。

    个人电脑领域，英特尔全新发布的奔...

    车队在百老汇大街中段缓缓减速，三辆墨色凯迪拉克加长轿车并排停靠在路侧，车门无声滑开，最先落地的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牛津鞋，鞋面映着夕阳余晖，泛着冷硬的光。紧接着，是熨帖如刀裁的深灰西装裤线，再往上——恩斯特·加菲尔德没系领带，白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松开，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和一块老式劳力士潜航者。他没看两侧驻足张望的人群，目光径直投向街角那家正挂出“贝尔实验室指定运维服务”霓虹灯牌的数码门店，脚步顿了半秒，随即抬步穿过人行道。

    赫克托·沃尔科夫几乎是本能地站直了身体，咖啡杯搁在柜台边缘，指尖无意识掐进木质台面。他认得这张脸——不是从新闻里，而是从一年前红木城市政厅那场闭门听证会上。当时贝尔实验室刚完成收购谈判，恩斯特作为实际操盘人出席，全程未发一言，只坐在后排第三位，用一支银色钢笔在笔记本上画了整整七页波形图。没人知道那是什么，直到三个月后，贝尔实验室对外公布了第一代Wi-Fi协议原型机的频谱响应曲线，与那七页手绘波形严丝合缝。

    “他来了。”赫克托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什么，“不是那个……真正签了贝尔实验室收购协议的人。”

    沃尔科·达特利夫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恩斯特·加菲尔德是谁。去年甲骨文财报电话会上，拉里·埃里森亲口承认：“我们输给了一个连纳斯达克代码都没有的对手。”——指的就是恩斯特背后那支游离于所有公开资本序列之外的“西海岸联合体”。没人查得到它的LP名单，但所有人都看见，当摩根大通在纳斯达克抛售科技股时，有支神秘资金同步吃下了朗讯科技全部剥离资产，而接手方注册地，正是红木城一栋不起眼的百年砖楼。

    恩斯特没进店，只在玻璃门外驻足。他抬手，食指关节轻轻叩了三下门框，节奏不疾不徐，像在测试某种共振频率。杰克下意识想去开门，却被赫克托按住手腕。后者深深吸了一口气，绕过柜台，亲自拉开玻璃门。

    风铃叮咚一声脆响。

    “沃尔科夫先生，”恩斯特开口，声音比电视里更沉，带着点加州海风刮过礁石的粗粝感，“你店里那台调试到一半的Sun Ultra 60，主板BIOS校验码第17位，应该是0x3A，不是0x38。它现在跑的是旧版固件，会卡在PCI-E握手阶段。”

    赫克托瞳孔骤缩。那台机器是他半小时前才接过来的，客户只说是“启动蓝屏”，连型号都没报全。他根本没拆机，更不可能知道BIOS校验码——除非对方亲眼见过主板芯片组背面的蚀刻编号，而那编号，被散热片完全遮盖。

    “您……”他顿了顿，把后面“怎么知道”咽了回去。此刻追问这个毫无意义。他侧身让开通道，“请进。”

    恩斯特却没动。他视线越过赫克托肩膀，落在店内工作台上摊开的一份电路图上——那是贝尔实验室通讯部最新提交的5G毫米波基站射频前端拓扑图，图纸右下角印着鲜红的“内部测试版·禁止外传”水印。

    “你们在做这个？”他问，语气平淡，像在确认天气。

    赫克托心跳漏了一拍。这份图纸本该锁在贝尔实验室地下三层的电磁屏蔽室，只有六个人有权限调阅。而他能拿到，是因为上周五凌晨三点，通讯部首席工程师马克·陈醉酒后用个人终端远程发来加密包，附言只有三个字：“救急”。

    “是调试需要。”赫克托迅速镇定下来，手指无意识抚过图纸边缘，“客户要求兼容现有基站架构，我们得重写滤波器匹配算法。”

    恩斯特忽然笑了。不是媒体镜头前那种客套的弧度，而是嘴角真正向上牵动，露出左侧一颗微小的虎牙。“马克昨天在帕洛阿尔托撞了护栏，”他慢条斯理地说，“车损不重，但他的神经接口植入体烧毁了。现在躺在斯坦福医院ICU，靠脑电波触发呼吸机。”

    赫克托浑身血液瞬间冻结。马克·陈确实有神经接口——贝尔实验室首批民用脑机接口临床试验志愿者，但这件事全公司只有十二人知晓，连他的妻子都不知道植入体已进入二期压力测试。

    “他发给你的图纸，”恩斯特往前踱了半步，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发出清越回响，“是最后一版。因为下一版，我们会把整个射频链路，替换成基于Wi-Fi 6E的全频段自适应架构。”

    沃尔科·达特利夫站在门口阴影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恩斯特要来——不是为新城，不是为商铺，甚至不是为贝尔实验室本身。他是来回收一件不该流出去的东西，顺便，看看谁的手够稳，能接住接下来要砸下来的山。

    “所以……”赫克托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您今天来，是为了收回图纸？”

    “不。”恩斯特摇头，目光扫过店内每一张忙碌的面孔：杰克正偷偷用手机拍下那张图纸，两个穿EA工装的年轻人在角落调试游戏服务器，连收银台后那位戴老花镜的玛莎婶婶，都在用POS机小票背面速写着什么。“我是来确认一件事——”他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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