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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川一直觉得益丰经过这两年多的发展,在方便面市场上已经确立了自己当之无愧的龙头地位,无可动摇。
哪怕是顶新康师傅和统一可能现在在整体资本实力上还强于益丰,但也不足以撼动益丰的地位了。
这...
覃昌国这话一出口,陈霸先和王怡都愣住了,脚步下意识停在原地。山风卷着石灰粉从新划出的厂区边界掠过,拂在脸上微痒,可三人都没去擦。
“报销车票?”王怡声音压低,却掩不住惊疑,“全县机关事业单位春节交通补贴标准才一百二十块,他益丰……给工人全报?”
“不光全报。”覃昌国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边走边展开,“这是安江火车站劳服公司刚传真过来的汇总单——截止腊月二十三小年,益丰集团返乡职工共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二人,购票总金额八十九万七千三百一十二元。所有票据经铁路局财务处核验无误,已由益丰财务部统一打款至车站账户。返程票也已同步预购,初六起分批发到各厂人事科,初七当天就能凭工牌领取。”
陈霸先伸手接过那张纸,指尖微颤。纸页上盖着鲜红的“中国铁路汉川局财务专用章”,旁边还附有手写备注:“益丰职工专列协调通道已开通,春运期间加挂车厢两节,优先放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这……这哪是发福利,这是拿真金白银买路权啊。”
“对喽。”覃昌国眯起眼,望向远处尚未动工的机耕道,“人家早就算好了——铁路局缺现金流,车站劳服公司要业绩,工人怕买不到票,企业要稳人心、保复工、抢产能。四方都缺一样东西:确定性。张建川就用八十九万,把这‘确定性’买断了。”
王怡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等等!那……那于谦宏前天在县总工会座谈会上还说,今年不搞突击加班,要让工人‘安心回家、放心过年’?原来不是口号,是真砸钱铺出来的安心?”
“何止是铺路。”陈霸先苦笑,“我刚才听建川和田凤祥讲,东坝那条通往火车站的重载路,年后第一期工程预算七百二十万,其中三百五十万,益丰自己掏——不要政府配套,不等财政拨款,腊月二十六前施工队进场,正月初十混凝土浇筑必须完成。”
王怡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比县里‘春风行动’重点工程进度还激进!”
“因为他等不起。”覃昌国顿了顿,目光沉下来,“你们知道昨天下午发改委送来的快报吗?正大集团正式提交《汉川省肉制品加工基地扩建项目》申请,拟投资三点二亿,在邻县青阳建十万头生猪屠宰及冷鲜肉深加工产业园,配套建设冷链专线直通汉川北站。他们连环评报告都同步递交了,材料厚度比咱们县‘十五’规划文本还厚。”
三人一时无言。山坳里只余风声呜咽。
张建川的声音却从前方清晰传来:“老田,路基压实度按一级公路标准来,但混凝土标号必须提一级——不是为现在运水泥,是为三年后运冻肉。冻肉车比水泥罐车重三成,轴压大,颠簸多,路面寿命差一天,冷链损耗就多千分之三。这一千分之三,就是每吨少挣十八块。”
田凤祥应着,抬手抹了把额头汗珠,又低头看图纸。许益沅则掏出计算器飞快按了几下,抬头道:“建川,按这个标号,每公里成本多出四十七万,九公里就是四百二十三万……”
“加进去。”张建川打断他,声音平静,“冻肉运输损耗率每降千分之一,整个安丰屠宰板块年增利一千四百万。四百二十三万,三个月回本。”
这句话像颗石子砸进深潭。陈霸先和王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震动——这不是企业家在算账,这是猎手在丈量猎物喘息的间隙。
覃昌国却忽然笑了,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抖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我今天早上接到市里电话,刘副市长点名表扬新望和民丰‘主动协调、错位发展’,说汉川食品工业要走出‘饲料内卷’困局,必须靠龙头联手。他还专门问了,安丰火腿肠生产线是不是真能在五月下线?”
“五月中旬试产,六月一号正式灌装。”张建川不知何时已踱步回来,手里捏着半截被风刮弯的枯草茎,“设备上周从德国空运到港,安装团队是双汇派来的,全是当年建漯河厂的老技师。他们说,春都的灌装线每分钟八百根,双汇漯河厂现在能跑一千二百根——我们安丰,目标是一千五百根。”
“一千五?”王怡脱口而出,“国内还没哪家厂敢定这个数!”
“因为我们的料斗改了。”张建川把枯草茎折成两段,随手插进路边冻土,“春都用单层振动送料,双汇升级成双层气动耦合,我们直接上了磁悬浮伺服送料系统——德国克虏伯去年才量产的,全球只卖给三家,我们是第二家。他们说,这套系统能让肉糜温度波动控制在零点三度以内,灌装均匀度误差小于百分之零点七。”
陈霸先沉默良久,忽然问:“建川,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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