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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玉梅之所以这么触动不仅仅是卢湛阳在碳酸茶上的想法，还在于公司内部还有其他人也渴望有更多的机会。

    像宋茂林就提出过公司如果要在规模上继续做大成为国内食品领域当之无愧的王者的话，就应该也必须要考虑...

    张亚萍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节奏不疾不徐，却像敲在所有人耳膜上。静安希尔顿会议室里空调嗡鸣低沉，窗外梧桐叶被七月的热风推得簌簌作响，可这声音竟压不住她心底那一声短促而锐利的“咔哒”——那是某种长期悬而未决的锁扣，终于被外力撬开一道缝。

    王劲松话音落处，空气凝滞了两秒。祁珏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袋里的笔记本，曲涛则微微前倾身子，喉结上下一滚。张建川没动，只是把搁在膝上的左手翻转过来，掌心朝上，又缓缓合拢，仿佛攥住了一小团正在升温的空气。

    “八星第三季度投产？”张亚萍重复了一遍，语调平缓，却把“第三季度”四个字咬得极清，像用砂纸细细打磨过，“不是试产线，是量产线？”

    王劲松颔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A4纸，封面上印着飞利浦内部简报的暗纹水印：“这是阿姆斯特丹总部技术情报组昨天凌晨发来的加急传真。八星在釜山的光学器件二厂已暂停DVD光头研发，全线转向VCD机芯光学头与伺服模组适配改造；他们还从日本横滨挖走了三名曾在索尼伺服系统部任职十年以上的核心工程师，其中一人，叫佐藤健一。”

    曲涛猛地抬眼：“佐藤健一？！他……他去年还帮我们调试过静安第一台样机的聚焦闭环响应曲线！”

    “对。”王劲松点头，“他走之前，带走了全部测试原始数据——包括你们静安那台样机在-10℃至55℃环境下的伺服抖动频谱图、激光功率衰减曲线，甚至还有你们当时为降低成本而擅自简化的一套温度补偿算法逻辑框图。”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曲涛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八星现在不需要‘学习’，他们只需要‘复刻’，再微调。你们当年花八个月走通的路，他们三个月就能跑完。”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连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张建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冷铁坠入深井：“所以，飞利浦总部的疑虑，并非担心市场太小，而是怕……太挤。”

    王劲松眼中掠过一丝激赏：“张董一语中的。荷兰总部财务模型测算显示：若八星以年产五十万台起量，半年内将吃掉全球VCD机芯市场12%的份额；若其定价策略激进，配合自身渠道优势，这个数字可能冲到18%。而飞利浦目前在东南亚和欧洲的产能，70%已锁定给JVC与夏普，余下30%中，又有60%预留给明年DVD原型机测试项目。真正能腾挪给中国市场的增量空间，不足四万套/季度。”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叠置于桌面：“所以，合资建厂，不是飞利浦想‘分蛋糕’，而是必须‘做新饼’——而且要快。快到在八星产线爬坡完成前，我们的新厂已经流片成功，快到在索尼、松下真正下定决心之前，我们已经把‘飞利浦-精益联合体’的供应链标签，钉死在中国VCD整机厂商的采购清单第一位。”

    张亚萍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那只旧款上海牌机械表的表壳。表盘玻璃有道细如发丝的划痕，是三年前在安江县火腿肠车间调试灌装机时蹭的。那时她还不知道VCD为何物，只记得张建川蹲在满地油污的传送带旁，用一支铅笔在皱巴巴的烟盒背面画电路图，铅笔芯断了三次，他嘴角始终噙着一点近乎固执的弧度。

    “十万套保底采购，是诚意，更是底线。”她直视王劲松，“但张总，您刚才说‘必须快’——快，需要什么条件？”

    王劲松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手指拂过玻璃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在朦胧的倒影里，汉口路车流如织，静安寺的飞檐在远处若隐若现。“飞利浦要的不是钱。”他声音沉缓，“是时间窗口。是决策链的扁平化。是……一个能代表整个中国市场意志的伙伴。”

    他转过身，目光如探针般精准落在张建川脸上：“张董，您个人持股益丰集团多少？”

    张建川眉峰微扬，随即坦然：“上市前，51.3%。香港上市后，因引入高盛、摩根士丹利及汉川省国资平台，稀释至42.7%，但表决权通过一致行动人协议，仍保持绝对控制。”

    “好。”王劲松颔首，“那么，飞利浦元器件部愿意以技术入股方式，参与合资公司。不占股，不干预经营，但享有优先供货权、技术升级协同权，以及——最关键的一条——合资公司章程赋予其对重大技术路线变更的‘一票否决权’。”

    祁珏呼吸一滞。曲涛瞳孔骤缩。张亚萍却忽然笑了，笑声清越，带着点尘埃落定的松弛：“张总，您这‘一票否决权’，是防我们乱改MPEG解码标准，还是防我们偷偷和斯高柏签独家协议？”

    王劲松也笑：“都有。但更怕你们……自己造出比飞利浦更好的机芯。”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张建川却缓缓站起身，走到会议桌尽头，从随身的牛皮纸袋里取出一沓A4纸。纸张边缘略有磨损，像是反复翻阅过。他没看任何人，只是将最上面一页轻轻推至桌中央——那是一份手绘的伺服系统拓扑图，线条凌厉，标注密密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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