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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有些缘分。

    刘永浩和晏修德是校友，都是汉川省机械学校毕业的，前后相差十届。

    晏修德和张建川又都是汉纺厂的，是朋友，是创业伙伴。

    然后张建川和刘永浩又都是从饲料行业起家，既是竞...

    王劲松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静了一瞬，连窗外工业基地远处传来的货车鸣笛声都仿佛被拉长、变薄了。丁向东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指节泛白；褚文则不自觉地把刚拧开的保温杯又盖了回去，杯盖旋紧时“咔哒”一声脆响，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虽总，您可别吊胃口了。”丁向东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低半度，“我们真怕睡不着——不是怕刺激，是怕明天早上起不来，耽误了产线调试。”

    褚文也笑着接上：“对，昨儿晚上我和老卢通电话，他正带人熬通宵做VCD机芯兼容性测试，说要是知道期权值多少钱，说不定能当场多调出三组参数来。”

    王劲松哈哈一笑，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得齐整的A4纸，展开时纸边还带着点微潮的褶皱，像是刚从公文包夹层里抽出来。他没急着念，而是用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三点：“建川定的规矩，期权分三期兑现：上市满一年、两年、三年，分别解锁30%、40%、30%。但市场价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截至昨天收盘，殷信控股港股报价19.18港元，按当日汇率1:0.892折算，合人民币17.11元。卢湛阳拿的是12万股，章逆非是10.5万股——这数字你们心里都有数，我就不念明细了。”

    丁向东飞快心算，嘴唇无声翕动：12万×17.11=205.32万，再乘30%是61.6万……他突然抬头，眼底发亮：“所以首批解锁的就是六十多万？”

    “对。”王劲松颔首，“但这只是账面价值。真正要变现，还得等锁定期满，走港股通流程，扣除税费、汇率损耗，实际到手约八成五。不过——”他忽然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只属于核心层的秘密，“建川前天在香港给晏修德打电话，说了句没写进会议纪要的话：‘精益第一批骨干的期权，明年起，允许内部转让。’”

    “内部转让？”褚文猛地坐直，“意思是……可以卖给公司？或者团队之间买卖？”

    “都可以。”王劲松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建川的意思很明白：不让人才困在纸上富贵里。你缺钱买房、孩子出国、父母手术，随时能套现；想继续押注，就留着等第二期、第三期。股权不是枷锁，是活水。”

    丁向东怔住了。他想起自己上个月刚签完泰来曦城那套房子的购房合同，首付还差十八万，正琢磨着要不要找银行贷消费贷——现在看来，那笔钱，早就在自己名下的期权池里静静躺着了。

    “那……卢工他们，知道吗？”褚文声音有点哑。

    “还没正式通知。”王劲松把那张纸重新折好，塞回口袋，“建川让我先摸摸底，看看大家最急的是什么。是想套现？还是想增持？或者……”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丁向东，“有人想用这笔钱，干点更大的事儿？”

    空气忽然绷紧。丁向东没说话，但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笔记本边缘——那里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他昨晚熬夜写的三行字：

    【精益饮水机市占率已达12.7%，但华东渠道下沉慢】

    【VCD代工利润已跌破18%，急需自有品牌溢价】

    【是否启动‘小家电生态链’计划？整合烤肠机+净水器+智能插座？】

    他一直没敢把这页纸撕下来。怕太狂妄，怕被当成好高骛远，更怕王劲松一句“想法不错，但资源不支持”，就让所有心血停在纸上。

    可现在，王劲松问的不是“想不想”，而是“想干多大”。

    褚文察觉到了他的沉默，悄悄踢了踢他鞋跟。丁向东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翻过一页，笔尖悬在空白处，墨水滴落，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蓝：“虽总，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想用期权变现的钱，作为启动资金，牵头做一件事——比如，把精益的烤肠机生产线，和汉州本地的冷鲜肉供应链打通，做预制冷冻肠体的标准化供应，直接对接连锁烧烤店和社区生鲜柜……您觉得，集团会批专项预算吗？”

    王劲松没立刻答。他走到窗边，推开铝合金窗扇。初夏的风裹挟着远处钢铁厂冷却塔蒸腾的水汽扑进来，带着微腥的金属味。楼下新铺的沥青路面上，几辆印着“精益电器”蓝白标识的厢式货车正缓缓驶出大门，车斗里堆叠的纸箱一角露出银色金属外壳——那是刚下线的第三代智能烤肠机，温控精度已从±2℃提升到±0.5℃。

    “建川前天在电话里，还提了另一件事。”王劲松背对着他们，声音沉稳如铁，“他说，香港证监会问他，为什么殷信控股的财报里，研发投入占比连续三年超14%？建川怎么答的？”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两人：“他说——‘因为我的竞争对手，不是长虹、海尔，是索尼的工程师，是飞利浦的研发总监，是三星电子的首席技术官。’”

    丁向东心脏重重一跳。

    “所以建川的逻辑很简单：”王劲松嘴角扬起，“只要你的事，能让精益离索尼、飞利浦、三星更近一厘米，那钱，就是该花的。哪怕是从你期权里扣。”

    褚文倒抽一口冷气：“真扣？”

    “当然不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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