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张建川有点儿走神,陈卫东瞟了一眼老板,没敢打扰。
好一阵后,张建川才从走神中惊醒过来,下意识地笑了笑:“还有吗?”
“老板,这两条还不够吗?”陈卫东踌躇了一下,还是坦然道:
“另...
张建川回到汉州的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他便独自一人站在益丰总部大楼顶层露台。初夏的风还带着点凉意,拂过他额前微乱的碎发,楼下街道尚无车流喧嚣,只有几辆清洁车缓缓驶过,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手里捏着一张折了角的A4纸,是昨夜临睡前产调中心加急送来的补充报告——《关于巴陵柑橘种植带土壤重金属残留及灌溉水源氟化物超标的初步检测数据》。
这纸薄薄的报告,压得他指尖发沉。
他没回办公室,而是直接下楼,穿过空旷的地下车库,坐上那辆已有些年头的桑塔纳2000。车子启动时引擎声略显滞涩,像一声低哑的叹息。他没让司机跟,也没通知任何人,只在副驾座上放了个帆布包,里面装着两本旧书:一本是1987年版《中国果树志·柑橘卷》,另一本是泛黄卷边的《汉川农业地理志》。车轮碾过青石板路与新铺沥青的交界处,轻微颠簸了一下,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那里有根血管在隐隐跳动。
八点十五分,他把车停在巴陵榨菜厂旧址大门外。
厂子早已停产三年,铁门锈迹斑斑,门楣上“巴陵县国营榨菜厂”的红漆字几乎剥落殆尽,唯剩“巴陵”二字依稀可辨。围墙塌了一角,野蔷薇顺着断口疯长,藤蔓缠住半截生锈的蒸汽管道。他推开门,院内杂草齐膝,几只麻雀惊飞而起,扑棱棱掠过头顶,在残破的厂房玻璃窗上投下瞬息即逝的影子。
他没进主厂房,而是绕到后巷。那里有一口废弃的老井,井沿被绳索磨出深深凹痕,井壁苔藓厚如绒毯。他蹲下来,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只玻璃小瓶、一支滴管、一把折叠小铲。他撬开井口覆着的水泥盖板,俯身探看——井水幽黑,水面浮着一层油膜似的绿藻,但底下却透出极淡的琥珀色反光。他小心取样,封存,又沿着井边潮湿的泥土刮下一小块表层土,装入另一个标号瓶中。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抬头望向正对井口的一扇二楼窗户。
窗框歪斜,玻璃碎了大半,唯有中间一块还完整,映着灰白天空。就在那一小片玻璃反光里,他忽然看见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妇人站在窗后,拄着拐杖,正静静望着他。
张建川怔住,旋即转身快步上楼。
楼梯木阶吱呀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褶皱里。二楼是老厂长办公室,门虚掩着。他轻轻一推,门开了。
屋里陈设未变:一张榆木办公桌,一把藤编靠背椅,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毛主席去安源》印刷画,画框右下角翘起一道细缝。桌上摊着一本硬壳笔记本,纸页脆黄,边缘卷曲,扉页用蓝墨水写着“王守业 1978.3”。
张建川没碰笔记本,只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目光移向墙角一只蒙尘的樟木箱。箱子没锁,铜扣锈蚀,他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本账册,最上面那本封皮印着“1991年度原料收购台账(鲜菜)”,底下压着一叠手写信笺,信纸已脆,墨色洇开,隐约可见“……县农技站回函:巴陵乡青龙村三组井水氟超标,建议改用山泉水灌溉……”字样。
他抽出那叠信笺,指尖捻过纸面粗粝的纹路,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咳嗽声。
他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那个蓝布衫老妇人,头发全白,脊背佝偻,手里拎着一只竹篮,篮中盛着七八个青皮橘子,表皮还沾着露水。
“您是……”张建川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轻。
老妇人没答话,只将竹篮放在门边一只矮凳上,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递过来:“王厂长走前托我交给后来的人。他说,谁要是真想把巴陵榨菜做起来,就先尝尝这个。”
张建川双手接过。
展开,是一张手绘地图——不是行政区域图,也不是交通路线图,而是一张用铅笔细细勾勒的“巴陵青皮橘分布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几十个红点,每个点旁都写着小字:“青龙三组老井旁橘树,果酸高、纤维细、腌制后脆度佳”“黄桷坳坡地阳面,果皮厚、耐储运”“石鼓溪畔滩涂地,果肉多汁、糖酸比均衡”……最下方一行小字:“此为青皮橘,非普通柑橘,本地独有,三十年前由西南农学院引种试栽,未推广,今仅存散株百余棵。”
张建川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拿起一个青皮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