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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浦江畔的夜风，总是裹挟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与寒意，吹过外滩那些巍峨的西式洋楼，最终消散在深巷的霓虹与暗影里。

    

    锦云绣坊的后院厢房内，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晕。灯芯偶尔爆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贝贝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根极细的绣花针。她的指腹上布满了常年握针留下的薄茧，那是岁月与技艺在她身上刻下的勋章。此刻，她的目光并未落在绷架上那幅即将完工的《浦江春晓》上，而是静静地注视着桌面上那块被磨得温润的半块玉佩。

    

    玉佩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像是一只沉默的眼睛，凝视着这十七年来的风霜雨雪。

    

    “阿贝，夜深了，早些歇息吧。”门外传来莹莹轻柔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极轻的叩门声。

    

    贝贝回过神来，将玉佩妥帖地收入贴身的衣襟内，这才起身去开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吟，莹莹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莲子羹，旁边还放着一叠刚整理好的账册。

    

    “姐姐，”莹莹将托盘放在桌上，眼神中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忧虑，“我刚从齐公馆那边回来。啸云哥传了话，说赵坤那边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动作。今天下午，赵坤的心腹去了趟巡捕房，打听当年莫家案的旧卷宗。而且……”

    

    莹莹咬了咬下唇，压低了声音：“坊里刚接到消息，赵坤名下的‘锦绣坊’明天要在《申报》上登报，宣称我们锦云绣坊即将参展的《浦江春晓》是抄袭了他们的新作，还要联合几家大商号抵制我们。”

    

    贝贝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水乡女子特有的、带着几分野性的从容笑意。她端起那碗莲子羹，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他赵坤在沪上呼风唤雨惯了，如今见我们姐妹俩不仅没被吓退，反而查到了他的痛处，自然是要急的。狗急了尚且跳墙，何况是他这条盘踞沪上的毒蛇。”

    

    “可是姐姐，明日就是绣艺博览会的预展了。若是被扣上抄袭的帽子，我们在商界的名声就全毁了，更别提借机接触那些外国商人了。”莹莹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缜密的思索，“我刚才在路上想过了，赵坤既然要在舆论上做文章，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贝贝放下瓷碗，抬眸看向莹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妹妹有何高见？”

    

    “赵坤说我们抄袭，无非是咬定我们的绣品与他‘锦绣坊’的新作雷同。但他千算万算，算不到姐姐这幅《浦江春晓》里，藏着我们莫家独有的‘双面三异绣’针法。”莹莹走到绷架前，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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