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地翻身。那道意识感应到了沈归尘的血脉,在黑暗中睁开了一只眼睛——不是眼睛,是一道裂隙,裂隙里涌出的不是光,而是一种比黑暗更深的虚无。
沈清鸢浑身一震,嘴里涌出一口血。
那道意识在拒绝她。不仅仅是拒绝,是恨。千年的封印让它积攒了无穷的怨念,它对沈归尘血脉的恨意已经刻进了玉质的本源。它要撕碎这个胆敢出现在它面前的沈家后人。
“它不认我。”沈清鸢的声音在颤抖,“它在恨我。”
楼望和的眼眶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但他还是挤出了一个笑:“那就让它恨吧。恨比沉睡好,恨说明它有意识,有意识就能沟通。”
他转向秦九真:“老秦,该你了。”
秦九真愣住了:“我?我能干什么?我没玉佛没玉镯没透玉瞳,我就是个——”
“你有一颗对玉石的敬畏之心。”楼望和打断他,“融玉门认了你,说明你的心性能与玉灵共鸣。现在,用你的血,去碰龙渊玉母。”
“碰了会怎样?”
“不知道。”楼望和惨笑一声,“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赌一把,反正咱们也没什么可输的了。”
秦九真看了看楼望和满脸的血,又看了看沈清鸢苍白的脸,最后看了看那颗跳动了千年的巨大心脏。他深吸一口气,拔出崩了口的匕首,在掌心划了一道,然后大步走向龙渊玉母。
“娘的,”他边走边骂,“老子这辈子赌石没赢过一回大的,这回要是还不赢,做鬼也不放过你们俩。”
夜沧澜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忽然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收起了伪透玉镜——不是放弃了,而是不用再吸收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龙渊玉母的跳动节奏,在秦九真走近的那一刻,变了。
不是变快了,也不是变慢了。
是变得和秦九真的心跳完全一致。
咚。咚。咚。
三声心跳重合在一起——龙渊玉母的,秦九真的,还有一道从玉母深处传来的,更古老、更深沉的心跳。
沈归尘的心跳。
那个千年前用自己的命封印玉母的人,在玉母体内留下了一样东西。不是封印,不是秘纹,是一滴心头血。那滴血在玉母体内沉睡了千年,在这一刻,被秦九真掌心的血唤醒了。
因为他掌心流出的血,不是秦家的血。
是他母亲的血统——那个他在烂醉时才偶尔提起的、出身滇西没落玉族的外婆,留给他的唯一一样东西。
上古玉族的血脉。
夜沧澜的笑容碎在了脸上。他算尽了一切——算到了沈家的封印之血,算到了楼望和的破虚玉瞳,甚至算到了龙渊玉母的苏醒时间。但他没算到这个滇西老混混,这个整天喝酒赌石输光了家产的败家子,身上居然流着上古玉族的血。
龙渊玉母的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整个玉窟都在颤抖。穹顶的玉笋开始坠落,地面的水晶玉质裂开无数道缝隙,那条墨绿色的能量河从缝隙里涌上来,化作一道冲天光柱,将整个玉窟笼罩在其中。
而在光柱的中心,秦九真那只沾满血的手,按在了龙渊玉母的表皮上。
那一瞬间,他听见了一声叹息。
千年前的叹息。
一个人临死前的叹息。
然后他的意识被拉进了玉母深处,看见了沈归尘——不是尸骨,是一道残存的意识。那个上古玉族最后的守护者,用最后一口气护住了龙渊玉母的本源,在封印之下又加了一层封印,一层只有玉族血脉才能开启的封印。
“等你很久了。”沈归尘的意识在他脑海中响起,声音苍老得像风吹过千年的玉窟,“我的后人,终于来了。”
秦九真想说他不是沈家的人,但他的嘴还没张开,就被一股温柔而霸道的力量推了出去。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撞在玉壁上,滑落在地。
而龙渊玉母的本源深处,一道尘封了千年的门,缓缓打开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