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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地垂落。
“夜沧澜。”他低声说,“你感觉到了吗?”
熔洞之外。
夜沧澜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伪透玉镜,镜面上有三道细小的裂痕正在缓缓扩散。身后的三十六名教徒中,有三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口吐鲜血,手中握着的黑色玉牌应声碎裂。
“不可能。”夜沧澜的瞳孔收缩,“他们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闭上了嘴。
因为他感知到了。
那三个傀儡身上,残留着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火玉髓。
“楼、望、和。”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杀意。
他算到了三玉共鸣,算到了沈清鸢的秘纹之力,算到了楼和应的援军。
可他没算到,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会在逃命的时候,还有心思停下来跟他下一局对子棋。
“想破我的阵?”夜沧澜冷笑一声,咬破舌尖,一滴精血落在伪透玉镜上。镜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黑色的光芒重新变得浓郁,“我花了二十年布这个局,不是给你一个人破着玩的。”
他抬起手,身后剩余的三十三名教徒同时加大了催动力度。
熔洞外,整片迷雾玉林的幻气开始向内收缩。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把所有的黑暗,都推进那个小小的洞口。
而熔洞深处,楼望和一拳砸碎了第五个傀儡的头颅,满脸都是黑色的碎屑。他抹了一把脸,望向仅剩的两个傀儡,忽然笑了。
“感觉到了吗?他急了。”
秦九真喘着粗气,背靠着石壁,手里的短刀已经卷了刃。
“我信了你楼望和的邪,这辈子跟你混,迟早把命搭上。”
沈清鸢催动玉佛,击溃了第六个傀儡,回头看了两人一眼,那张向来清冷的脸上,此刻竟然也浮出一丝笑意。
“但有意思,不是吗?”
楼望和哈哈大笑。
笑声在崩塌的熔洞里回荡,混着傀儡的嘶吼,混着碎石坠落的声音,混着火玉髓燃烧的嗡鸣。
“第七个。”他说,“我来。”
他迈出一步,脚下的岩石忽然裂开。可他像是早有预料,身子微微一晃,恰好踩在裂缝的边缘,借力一跃而起。
透玉瞳的光芒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他的右拳上,火玉髓的红光凝聚成一点,像一颗微型的太阳。
“这一拳,是还给你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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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龙先生说得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有时候,最能让你自由的东西,恰恰是手里那一块滚烫的石头。
它烫得你浑身发抖,烫得你想丢又舍不得丢,烫得你终于明白——原来活着,就是要在最黑的地方,点一盏灯。
哪怕那盏灯,只是一块燃烧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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