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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强市长制”下,市长和市议会是两个独立的分支,职位并不兼容,一个人不能同时担任市长和市议员。
这意味着,如果一位现任市议员想要竞选市长,他需要先辞去市议员职务,或者在不寻求连任议员的情况下参选...
奥莉西娅端着玻璃杯快步折返时,指尖还沾着水珠,在晨光里泛着细碎银光。她垂着眼睫,白丝袜裹着的小腿绷出一道柔韧弧线,裙摆随着步伐轻晃,像一株被风拂过的铃兰。李昱正靠在门框上剥橘子,指甲掐进果皮的“噗嗤”声清晰得如同在耳道里爆开。他抬眼扫过去,奥莉西娅立刻把杯子举高半寸,玻璃杯沿在唇边微微发颤,杯底凝结的水珠顺着她手腕内侧滑进袖口——这细微动作被他捕捉得毫厘不差,连那滴水渗入蕾丝袖口时布料颜色变深的渐变过程都看得分明。他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启动狩魔感官,只把剥好的橘瓣塞进嘴里,酸涩汁水在舌尖炸开,压住方才心头窜起的一丝躁意。
“主人……水。”奥莉西娅声音比昨夜更软,尾音拖得极长,像融化的太妃糖缠着勺柄缓缓坠落。她不敢抬眼,视线黏在李昱脚上那双磨损严重的牛津鞋鞋尖,数着鞋带孔里钻出的三根断线头。李昱接过杯子时拇指蹭过她手背,她指尖猛地蜷缩,玻璃杯壁登时沁出一圈薄汗。他啜饮一口,凉水滑过食道时,听见厨房方向传来雨果翻动煎蛋铲的“嚓嚓”声,还有鲍婷政娅在灶台前哼跑调的《星条旗永不落》——这破锣嗓子昨天还因欠债羞愤得摔了三个瓷盘,今早竟敢用煎锅当鼓敲。
“雨果说你凌晨三点还在后院劈柴?”李昱突然开口,目光掠过她发梢沾着的草屑。奥莉西娅肩膀一僵,昨夜的事瞬间浮上脑海:月光把橡木柴堆照得惨白,斧刃劈开木纹的闷响惊飞了三只夜鹭,她挥斧第三十七次时左脚踩进蚁穴,密密麻麻的黑蚁爬上小腿,而李昱就倚在葡萄架阴影里嚼口香糖,看她龇牙咧嘴跳脚拍打的样子像在欣赏默片喜剧。她嗫嚅着想辩解“只是练习臂力”,喉间却涌上甜腥味——昨夜硬扛着没擦药的左手虎口裂开了新口子,血珠正从绷带边缘渗出来,在白丝袜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李昱却已转身走向客厅。她忙小步跟上,目光扫过玄关衣帽架时瞳孔骤然收缩:那件她上周偷偷试穿、被李昱撞见后罚抄《忏悔录》二十遍的墨绿丝绒女仆装,此刻正搭在檀木衣撑上,领口别着枚黄铜鸢尾花胸针——那是乌苏拉娅修女团徽章的仿制品。她呼吸一滞,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昨夜劈柴时渗进伤口的松脂混着血痂,此刻突然灼烧起来。
客厅留声机正沙沙转动,唱针划过《蓝色多瑙河》唱片沟槽。李昱盘腿坐在波斯地毯上,面前摊着张泛黄海图,手指点着旧金山湾西侧一片未标注的礁石群。“‘抢夺·甲子号’沉船位置有偏差。”他头也不抬,“雨果的声呐图显示实际坐标偏移三百码,海底淤泥层比预估厚两米。”奥莉西娅蹲在他身侧,膝盖压着裙褶发出窸窣轻响,她偷瞄海图边缘用铅笔写的密密麻麻批注,全是些“潮汐系数修正值”、“磁偏角补偿量”之类她看不懂的术语。当李昱指尖划过某处时,她忽然发现他右手小指第二节有道新鲜划痕,血痂下露出青白皮肉——这伤绝非昨日劈柴所致,倒像是被某种带倒刺的金属刮伤。
“主人……您手。”她脱口而出,随即咬住下唇。李昱瞥了眼手指,顺手将海图卷起塞进青铜烛台空腔:“今早去码头接货,铁锚链甩过来的。”他起身时西装下摆扫过茶几,震得青瓷茶碗里残留的橘瓣汁水晃出涟漪。奥莉西娅盯着那圈扩散的波纹,想起昨夜暴雨中李昱独自站在码头栈桥尽头的身影。她当时躲在集装箱阴影里,看见他单手扯断锈蚀缆绳,海水灌进他卷到小臂的衬衫袖口,而远处灯塔旋转的光束扫过他侧脸时,她分明看见他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非人的金芒——那光芒比奥兹莫比尔车灯更冷,比哈雷摩托排气管喷出的蓝焰更灼人。
“鲍婷政娅!”李昱的声音砸碎她的思绪。她慌忙应声,却见他正弯腰系鞋带,后颈凸起的脊椎骨节在衬衫领口若隐若现,皮肤下蜿蜒着淡青色血管,像地图上未标注的暗河。“去车库把摩托车推出来。”他直起身,从西装内袋抽出张支票,“替我送趟旧金山银行,存进这个账户。”支票右下角印着“美利坚合众国联邦储备银行特别结算账户”,数字栏填着“捌仟美元整”,签名字迹龙飞凤舞,落款日期赫然是八月十五日——正是乌苏拉娅还款日当天。
奥莉西娅接过支票时指尖发麻。她当然记得那个暴雨夜:李昱把支票塞进她汗湿的手心,纸面带着他掌心的温度,而她颤抖着数完八千美元现金时,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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