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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场半决赛，则比第一场半决赛激烈了许多。

    36岁的费德勒，老当益壮，展现出了几乎堪比其巅峰时期的竞技状态。

    或许费德勒不再具备年轻时候的续航能力，但是如果他专心策略某一项赛事的话，完全...

    蔷姐这句话一出口，空气里就凝着一股说不清的 tension。

    卡琳斯卡娅没应声，只是把球拍往地上轻轻一顿，金属杆撞在塑胶地面发出清脆的“咔”一声，像根针扎进了绷紧的鼓面。她抬眼，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两小片扇形阴影，唇角微扬，不笑，却比笑了更锋利：“蓝姐说笑了。孟浩教练带我练球，是美网组委会特邀的‘中国青少年发展计划’技术指导——您去年也签过同意书，记得吗？”

    她话音刚落，孟浩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

    ——什么计划？什么签字？他压根没听过！

    可蔷姐脸上的表情却微微一僵。她当然记得。那是奥运会前一个月，总局突然下发一份《跨境联合培养试点方案》，要求所有奥运重点球员签署知情同意书，内容笼统得像团雾，只提了“资源整合”“梯队共建”“国际协作”，连“卡琳斯卡娅”这四个字都没出现。当时她正为混双配对焦头烂额，扫了一眼就签了，连笔迹都潦草得像是应付差事。

    现在被卡琳斯卡娅当众拎出来，倒像她亲手递了刀，还帮对方磨了刃。

    蔷姐指尖无意识捻着网球袋肩带，那条深蓝色尼龙带已被揉出几道白痕。“哦？”她尾音上扬，轻飘飘地，“那还真是……荣幸。”

    她没看孟浩，可目光斜斜掠过他耳垂时，停顿了半秒——那里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她曾在他领奖服后颈摸到过，温热、微凸，像一枚藏在皮肤下的秘密印章。

    孟浩立刻低头系鞋带，动作快得近乎仓皇。

    就在这时，隔壁球场传来一声短促的呼哨。

    小威站在铁丝网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里捏着半瓶运动饮料，瓶身结满水珠。她朝这边扬了扬下巴，笑容灿烂得刺眼：“哟，孟，你们中国女网的修罗场，比美网决赛还热闹啊？”

    全场静了一瞬。

    卡琳斯卡娅睫毛颤了颤，没接话。蔷姐却忽然笑了，那笑从嘴角漫开，一路漾进眼底，带着种久经沙场的松弛：“塞蕾娜，你管这叫修罗场？我们这叫——内部技术研讨会。”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卡琳斯卡娅汗湿的额角、孟浩尚未系牢的鞋带、还有自己腕表上跳动的秒数，“研讨主题：如何用同一套发球动作，让三个不同身高、体重、握拍方式的运动员，在七十二小时内，把一发ACE球成功率从41%提升到58%。”

    小威挑眉：“……你们真试了？”

    “试了。”蔷姐转身，从球袋侧袋抽出一张A4纸，纸页边缘已卷起毛边，“这是数据记录，每球转速、落点偏差、身体重心偏移值，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要不要现在就打个赌？赌我下一球能落在发球线后0.3厘米以内。”

    小威盯着那张纸，喉结动了动，忽而大笑出声，笑声震得网柱上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行！赌了！输了的人，请全队吃牛排——加双份黑椒酱！”

    她话音未落，蔷姐已退后三步，右脚蹬地发力，抛球瞬间腰腹拧转如绷紧的弓弦。球拍划破空气，发出一声短促锐响——

    “砰！”

    球落地弹起，擦着发球线内沿向前疾滚，在红土与白线交界处倏然止住，恰如钉入地面的一枚银钉。

    0.27厘米。误差在仪器允许范围内。

    小威吹了声口哨，啪啪鼓掌：“中国数学，可怕。”

    蔷姐弯腰拾球，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她直起身时，目光与孟浩短暂相接，又飞快移开，像怕烫着似的：“孟浩教练，下次数据校准，麻烦您亲自盯一下陀螺仪角度。昨天校的，好像……偏了半度。”

    孟浩：“……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觉得这半度，比美网首轮对手的反手直线还要难解。

    人群散去后，卡琳斯卡娅没急着走。她蹲下身，用球拍尖拨弄着地上那颗被蔷姐击打后留下的浅浅凹痕，红土簌簌滑落，露出底下灰白的基底。“她故意的。”她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孟浩没接话，只默默把两罐冰镇电解质水塞进她手里。

    “不是故意赢你。”卡琳斯卡娅仰起脸，阳光穿过她浅金色的发丝，在瞳孔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是故意让你看见——我离她，到底有多近。”

    孟浩终于开口：“你没必要这样。”

    “有必要。”她拧开一瓶水，仰头灌了一大口，喉间滚动着水声，“你知道她为什么总穿那件深蓝球衣吗？因为去年珠海冬训，你帮她调发球动作时，袖口蹭到她手臂，留下一道浅蓝印子。她洗了三次，没洗掉，后来索性把整件球衣都换成了那个色号。”

    孟浩怔住。

    他完全不记得这事。

    “你还记得她左手小指第二关节有道旧疤吗？”卡琳斯卡娅放下水瓶，指尖虚点自己左手，“你第一次教她截击时，她没掌握好时机，球拍磕在网柱上反弹回来，划伤的。你给她贴创可贴，胶布缠得太紧，她疼得皱眉，你立刻拆了重贴——那天你贴了七次，第七次才刚好。”

    孟浩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可她不记得你记住了这些。”卡琳斯卡娅忽然笑了，那笑却没什么温度，“她只记得你陪她练球，陪她夺冠，陪她在里约升国旗。可她忘了——你陪我练球，陪我转籍，陪我背下三百二十七页WTA规则修正案。你甚至记得我喝电解质水时，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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