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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您来了!“他热情地握住秦渊的手,“快请坐。“
“周先生好。“
秦渊在沙发上坐下,周建业在他对面坐下。
“秦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周建业说道,“我这几天急得焦头烂额,到处托...
陈浩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叩,像敲着倒计时的鼓点。他身后三米远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身形魁梧,手臂粗壮,眼神冷硬,一动不动盯着秦渊,像两尊没上釉的陶俑。
“听说你是许悦的男朋友?”陈浩端起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没喝,只让光在杯壁上碎成细鳞,“可我查过了——你没车、没房、没公司、没学历档案,社保断缴三年,户籍挂在西南边陲一个连快递都不送的山沟村。龙城人才库里,压根搜不出你这个人。”
秦渊没接话,指尖在玻璃杯沿缓缓转了一圈,水珠凝而不落。
陈浩笑了一声,把酒杯搁下,发出轻微却刻意的磕碰声:“不说话?那我换个问法——你是不是‘回炉’的?”
秦渊眼皮终于抬了一下。
“不是退役,是‘回炉’。”陈浩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针,“我在国安系统有熟人,去年调过一份绝密级人员流动备忘录——代号‘灰隼’的特别清退名单里,有你名字。备注栏写着:‘心理评估未通过,强制离岗,禁入一线,终身不得接触涉密岗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渊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凑近半寸,唇角勾起一抹毒蛇吐信般的弧度:“所以……你到底是谁?逃兵?失格者?还是……被‘处理’过的人?”
空气骤然沉下去,像被抽走三成氧气。
宴会厅的背景音乐还在流淌,小提琴声悠扬婉转,水晶灯洒下暖光,宾客谈笑风生。可这张桌子周围三米,仿佛被无形的玻璃罩隔开——静得能听见冰块在酒杯里细微的裂响。
秦渊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铁砧砸进棉花堆里:“你查我,用了多长时间?”
陈浩一愣,下意识道:“两天。”
“花了多少钱?”
“二十万。”陈浩扬眉,“够买你三年社保记录和一份二级权限的内网调阅。”
秦渊点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那你知不知道,我昨天下午三点零七分,在城西老兵饭馆吃了一顿饭,点了四菜一汤,结账时付了八十六块钱,扫码用的是微信——绑定的是一张尾号0731的工商银行卡,开户行在云滇省昭通市盐津县支行,开户时间是2017年9月1日,当时我刚从喀喇昆仑山口下来,身上只剩三颗子弹、半包压缩饼干,和一张被血浸透的退伍证。”
陈浩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秦渊没看他,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呈细长弧形,像被什么锐器斜划而过,皮肉愈合得近乎透明,若非灯光斜照,几乎难以察觉。
“那道疤,”秦渊说,“是2016年7月,在叙利亚阿勒颇废墟里,替老李挡的子弹。弹头卡在尺骨上,手术取出来的时候,主刀医生说,再偏两毫米,我这条胳膊就废了。”
他抬起眼,直视陈浩:“老李,李大海。去年死在南美雨林,被流弹打穿左胸。你查我,查到他了吗?查到赵铁柱了吗?查到张大炮现在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剁肉馅、熬高汤,只为让街坊邻居吃上一口热乎的炸酱面吗?”
陈浩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吭声。
“你查不到。”秦渊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刮过骨头,“因为真正的名字,从来不登记在公开系统里。我们没档案,没履历,没勋章陈列柜——所有活下来的,都把自己烧成灰,埋进新身份的土壤里。你看到的‘秦渊’,是许悦愿意牵的手;你查到的‘空档’,是我们亲手填平的坑。”
他端起果汁,慢慢喝了半杯,喉结上下滑动:“你花二十万查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段被剪掉的胶片。而你,连放映机都没资格碰。”
陈浩脸色青白交加,指节捏得发白,却不敢再出声。
就在这时,许悦回来了。
她步履从容,裙摆微漾,耳垂上的钻石随着动作一闪,像掠过一道寒光。她一眼就看出气氛不对,目光在陈浩煞白的脸上停了半秒,随即挽住秦渊的手臂,指甲在他西装袖口轻轻一掐,力道很轻,却是只有他们懂的暗号——收手,别毁今晚。
“陈少,”许悦微笑,语气温柔却不容靠近,“晚宴快到自由交流环节了,您不赶紧去跟王副会长聊聊陈氏集团新拿下的港口项目?听说资金链有点紧,商会正考虑定向注资呢。”
陈浩猛地一震,瞳孔骤缩。
他当然知道。这事连他父亲都没对外透露,许悦怎么会清楚?
许悦却已不再看他,转身对秦渊笑道:“饿了吧?主菜上来了,是澳洲和牛肋眼,煎得刚好五分熟。”
她亲手切下一小块,叉起,自然地送到秦渊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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