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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20章 秦哥哥!(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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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陈浩,你最近在查一个叫秦渊的人?”

    “是……是有点误会,正想请您帮着斡旋……”

    “斡旋?”张局冷笑一声,“你让人去查他,结果自己名下的三家公司,今早刚被税务稽查组突击进驻。你父亲名下那块准备开发的临江地块,刚刚被国土局紧急叫停挂牌流程——理由是,‘历史权属存疑,需重新勘界’。”

    陈浩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还有,”张局顿了顿,声音愈发森寒,“你昨天让交警队查的那辆‘套牌车’,交警总队刚发来内部通报——该车牌确为三年前注销,但注销原因,是因原车主——龙城军分区某位退休正师级干部——主动申请转为军车专用牌照,现悬挂于其子座驾。而那位干部的儿子……上周刚调任省武警总队参谋长。”

    电话挂断,忙音“嘟嘟”作响。

    陈浩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额角冷汗涔涔而下。他踉跄后退两步,撞翻椅子,死死盯住照片上秦渊平静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悲悯的漠然。

    原来他不是蝼蚁。

    他是持刀站在悬崖边的人,而自己,正被他无声推着,一寸寸挪向万丈深渊。

    深夜十一点零七分,南码头三号仓库。

    锈蚀铁门被推开一道窄缝,夜风裹挟着咸腥水汽灌入。疤脸刘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哈出一口白气,眼睛警惕地扫视着空旷仓库。七道黑影陆续闪入,在他面前排开,人人垂首,连呼吸都压抑着。

    “钱呢?”疤脸刘嗓音粗粝。

    为首光头男人没说话,只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重重拍在生锈的铁皮桌上。信封一角,露出半截陈浩亲笔签名的委托书。

    疤脸刘刚伸手去拿,仓库顶棚一盏应急灯“啪”地爆裂,黑暗瞬间吞噬一切。

    “谁?!”疤脸刘厉喝。

    回应他的,是一道破空锐响。

    他本能侧身,左耳一凉——耳垂连着半片血肉,已被一枚薄如蝉翼的柳叶镖钉在身后木柱上,镖尾犹自震颤。

    黑暗中,秦渊的声音清晰传来,像冰棱刮过铁板:“疤脸刘,你替陈浩收人命钱,收了七年。七条人命,都在你床底那只紫檀匣子里,用防水袋包着,每张照片背面,都写着‘已验货’。”

    疤脸刘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但今天,”秦渊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在对方心跳间隙,“我要验的货,是你这条命。”

    话音落,仓库穹顶所有应急灯齐齐亮起,惨白光芒倾泻而下。

    疤脸刘瞳孔骤缩——秦渊就站在五米外,西装笔挺,领带纹丝不乱,右手随意插在裤袋里,左手拎着一只半旧的黑色公文包。包口微敞,露出一叠文件,最上面那张,赫然是他妻子和十岁女儿在游乐园的合影,照片背面,用红笔圈出两人脖颈位置,写着两个猩红小字:“标点”。

    “你……你敢动她们……”疤脸刘牙齿咯咯作响。

    “不敢?”秦渊终于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我刚从你家楼下走过,你女儿睡前喝的牛奶杯沿,留了个新鲜指纹。你猜,要是法医鉴定出杯壁残留的微量氰化物,会是什么结果?”

    疤脸刘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秦先生!我求您!我什么都交代!陈浩……陈浩他疯了!他逼我找人废了您双手,还说……还说只要让您在病床上躺三个月,许悦公司那个市政标,就是陈氏的囊中之物!”

    “市政标?”秦渊眼神骤然一凛,“哪个标?”

    “东山隧道二期!”疤脸刘涕泪横流,“图纸就在陈浩保险柜第三格!他……他还收买了设计院两个主笔,改了承重结构参数,故意留下塌方隐患!等隧道通车三个月后……”

    秦渊猛地攥紧公文包提手,指节泛白。

    东山隧道,全长十五公里,是贯穿龙城南北的交通命脉。若真如疤脸刘所言……三个月后,便是汛期。

    他不再看疤脸刘,转身走向仓库出口。经过光头男人身边时,脚步微顿。

    “回去告诉陈浩,”他声音平静无波,“他父亲陈德明名下所有不动产,明早九点,将同步出现在省高院强制执行公示平台。原因——陈氏集团近三年虚开发票金额,已达刑事立案标准。证据链完整,举报人署名:秦渊。”

    光头男人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秦渊推开铁门,夜风扑面。他抬头,远处城市天际线灯火辉煌,而脚下这片港区,却沉在浓墨般的寂静里。

    他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悦悦。”他声音已恢复温润,“睡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许悦带着睡意的轻笑:“刚躺下。怎么了?”

    “明天别去公司了。”秦渊望着海面粼粼波光,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陪我去趟东山。我带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钢筋铁骨。”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许悦清晰而笃定的回答:“好。我等你。”

    秦渊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他没回头,却仿佛能听见身后仓库里,疤脸刘崩溃的嚎啕与打手们绝望的呜咽。

    风更大了,吹得他衣角翻飞。他迈步向前,身影融进城市璀璨的光晕里,背影挺拔如松,仿佛一柄归鞘的剑——锋芒尽敛,却比出鞘时更令人胆寒。

    因为所有人都忘了问一句:当剑已出鞘,血未染刃,那它真正要斩向的,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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