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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涛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扭曲：“你抓住我又怎样？你以为事情就结束了？”

    陆沉听到这句话，眉头一紧：“什么意思？”

    张涛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走，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诡异的冷意：“你们以为，这...

    秦渊低头看着面前那只蟹壳泛着油亮光泽的清蒸螃蟹，蟹腿完整，蟹钳微张，蒸得恰到好处——既未过火失鲜，也未半生夹生。他用银质小勺轻轻撬开蟹盖，金黄饱满的蟹黄凝而不散，裹着一层薄薄的脂香，在暖光下泛着琥珀色的润泽。他舀起一小勺送入口中，温热、绵密、微甜，脂香在舌尖缓缓化开，带着海风浸润过的清冽回甘。

    “嗯。”他喉结微动，咽下，抬眼看向许悦，“很新鲜。”

    许悦笑了，眼角弯出柔和的弧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沿：“你喜欢就好。我查过这家店的厨师长，是本地海鲜料理圈里有名的‘活水派’，坚持只用当天凌晨五点前从江口渔市直送的货。今天出岔子，应该真是意外。”

    林雅诗正忙着剥第二只螃蟹，闻言仰起脸，腮帮子鼓鼓的：“那他们更不应该拿隔夜的糊弄人！活水派？听着像武侠小说里的门派，结果连基本的食材把关都做不好！”

    宋雨晴用纸巾擦了擦手指，目光扫过餐厅角落一处不起眼的监控探头，声音压得极低：“不是把关问题。”她顿了顿，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节奏分明，“是流程漏洞。”

    三人同时一静。

    秦渊放下银勺，没接话，只是将视线投向服务台方向——那里站着两名穿制服的领班，正低头翻看一本硬壳册子，封面上印着烫金logo：《铂悦集团中央仓储调度日志（滨江店）》。

    林雅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愣了一下：“诶？那是什么？”

    “电子台账的纸质备份。”宋雨晴语气平淡，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剖开表象，“连锁高端餐饮的冷链系统，必须做到‘一品一码、全程可溯’。三文鱼、北极贝、生蚝……三种不同产地、不同捕捞时间、不同运输温度的海鲜，不可能在同一时段、同一冰柜里‘偶然’被误取。尤其生蚝，离水存活期不超过36小时，昨夜入库记录显示，它根本没进过冷藏库——是今早六点二十三分，由一辆没有备案牌照的厢式货车，绕过后厨安检口，直接卸在后巷垃圾站旁的临时周转箱里。”

    许悦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笑容淡了几分：“你什么时候查的？”

    “你们等厨师长时。”宋雨晴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目光沉静，“我借去洗手间的机会，拍了后巷监控死角的转运箱编号，反向查了铂悦集团近三个月所有门店的异常物流报备记录。滨江店过去十七天，有六次‘非标冷链补给’，全部未录入主系统，但都出现在物业保洁组的夜间清运签收单上——签收人栏，是同一个名字：陈国栋。”

    林雅诗眨眨眼，突然反应过来：“等等……陈国栋？不就是刚才那个脸色发白、一直躲在厨师长背后擦汗的服务员？”

    宋雨晴颔首：“他左手小指第二节有旧伤疤，弯曲时会轻微抖动。刚才撤菜时，他端盘子的手抖得比平时更厉害。人在极度紧张时，身体会暴露最真实的记忆。”

    秦渊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子弹压进弹匣：“所以，不是忙中出错。”

    “是有人刻意替换。”宋雨晴将纸巾叠成方块，压在餐盘边，“用隔夜货顶替当日鲜货，差价至少四成。按今晚自助人均消费两千算，百人场次，单晚就能套利七八万。而陈国栋，月薪不到六千。”

    林雅诗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这是吃相太难看了吧？！”

    许悦轻轻放下筷子，神情已全然褪去方才的温软，眉宇间浮起一丝锐利：“铂悦集团官网显示，滨江店去年获评‘年度最佳直营门店’，总经理王振国，还上了行业峰会领奖台。”

    “领奖台下的账本，未必干净。”宋雨晴指尖点了点桌面，像敲击键盘，“我刚用手机搜了王振国。三年前，他是铂悦集团采购中心副主管，分管华东区水产直采链。而他调任滨江店总经理的时间，恰好卡在集团引入新冷链系统‘云鳞’上线前三个月——系统上线后，所有供应商数据强制接入云端，但‘云鳞’对私有物流通道的兼容性极差，至今未开放第三方接口。”

    秦渊眸色渐深，望向窗外。江面一艘游轮正缓缓驶过，船身灯火如流动的星河，映在玻璃上，也映在他瞳孔深处。他忽然想起今日拍摄时，李总握着他手说的那句：“您的坚守，让我十分敬佩。”

    ——诚信不是单行道。它需要被托住，才不会坠入深渊。

    “报警？”林雅诗攥紧筷子，眼底燃着火苗。

    “证据链不够。”宋雨晴摇头，“监控死角、签收单笔迹可伪造、陈国栋未必肯咬出上家。现在唯一实锤，只有我们四个人的证词和这桌‘新鲜’海鲜——但它们恰恰证明对方已经及时补救，反而坐实了‘偶发失误’的说法。”

    许悦沉吟片刻，忽然问：“秦渊，你手机里，还有今天拍摄现场的视频吗？”

    秦渊抬眸：“全程录像。”

    “包括王经理扬言‘不答应也得答应’那段？”

    “包括。”

    许悦指尖在桌下轻轻一划，调出手机屏幕，快速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封面是一枚青铜徽章，刻着“铁砧”二字，下方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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