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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林雅诗提着药箱回来，放到茶几上打开。酒精、纱布、喷雾和外用药膏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她抬眸看向秦渊：“外套脱了。”

    秦渊看着她，顿了一下：“不用这么兴师动众，我自己——”

    “你自己？”...

    秦渊喉结微微滚动，目光在那棵桃树上停留了三秒，又缓缓移开。青桃未熟，枝叶却密得几乎遮住了半边月光——这棵树太茂盛了，盛得有些异常。他不动声色地抬脚往前踱了半步，鞋尖碾过回廊边一截枯枝，咔嚓轻响，惊起檐角一只歇息的麻雀。翅膀扑棱声里，他眼角余光扫向桃树西侧三米处的假山石缝——那里有半截被踩扁的烟头，锡纸裹着焦黑的烟草末，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油渍，像干涸的血痂。

    宋雨晴没注意到他的停顿，正仰头数桃子：“今年结得特别多，奶奶说等七月熟了，要亲手酿桃花酒……”她话音未落，一阵风突然卷过庭院，吹得廊柱上垂挂的寿字绸带哗啦作响，也掀开了桃树底下那块青苔斑驳的石板一角——石板下赫然压着个黑色防水袋，袋口用塑料扎带死死勒紧，隐约透出金属冷光。

    秦渊脚步一顿，右手已悄然按在裤缝线旁。那里本该别着战术匕首的位置空空如也，只有一道浅浅的压痕。他呼吸放得极轻，左脚后撤半寸，身体重心自然前倾，这是多年养成的临战姿态。视线却始终温柔地落在宋雨晴发顶，声音平稳：“你奶奶酿酒，用什么酒曲？”

    “啊？”宋雨晴被问得一愣，随即笑起来，“就家里老窖存的高粱酒，加山楂和蜂蜜……”她忽然噤声，因为秦渊的手指正指向假山方向，“那块石头，怎么松动了？我小时候刻过名字的。”

    秦渊顺从地转头，目光与她交汇时眼底毫无波澜：“许是雨水泡胀了。”他往前走了两步，靴跟不轻不重踏在青砖接缝处，震得砖缝里几粒浮尘簌簌落下。就在这一瞬，他右脚踝内侧的旧伤疤突然刺痛——那是三年前在滇南丛林被毒藤刮破后留下的印记，每逢危险临近便会隐隐发烫。而此刻，灼痛正沿着神经一路向上，直抵太阳穴。

    宋雨晴弯腰去拨桃树根部的野草：“我记得底下埋了个铁皮盒子，装着我十岁写的愿望……”她指尖刚触到湿润泥土，秦渊已蹲下身，掌心覆上她手背：“等等。”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树根盘得太深，小心扎手。”说话间，他左手已探入袖中，拇指指腹摩挲过腕内侧一道细长旧疤——那里原本嵌着微型信号接收器，退役时亲手剜去了芯片，只留下蜈蚣似的凸起。此刻疤痕正微微搏动，频率与假山石缝里那截烟头的暗红油渍色泽变化完全同步：亮-暗-亮，三秒一个循环。

    “秦渊？”宋雨晴抬头，月光勾勒出她睫毛投在脸颊的细影，“你手好凉。”

    他收回手，指尖在衣摆上擦了擦：“风大。”目光却已钉在假山北侧第三块青石底部——那里有道新鲜划痕，长约五厘米，呈标准的45度斜切，切口平滑如镜。特种合金军用匕首的痕迹，刃口宽度2.3厘米，使用者惯用左手，收刀时手腕有轻微内旋。

    身后客厅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宋父的声音穿透雕花窗棂：“张总说得对！生意场上哪有永远的敌人？”秦渊瞳孔骤然收缩。张涛。那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客厅西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拇指反复摩挲钱孔边缘——那是滇南边境线外某支雇佣兵惯用的联络暗号，钱孔朝上代表“目标确认”，朝下则意味着“清除令已下达”。

    宋雨晴拽了拽他袖子：“我们进去吧？奶奶该等急了。”她转身时，发梢掠过秦渊下颌，带着淡淡栀子香。他盯着她耳后那颗小痣看了半秒，忽然伸手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擦过温热皮肤的刹那，他看清了她颈侧衣领下若隐若现的淡青色印记——不是胎记，是最新款生物追踪贴片的微光，边缘泛着医用胶布特有的珍珠白。

    秦渊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寒潮。宋家老宅地下三十米，有座废弃防空洞。他三个月前执行荒野求生赛勘测时，红外扫描仪曾捕捉到洞壁渗水层下异常的电磁脉冲，频率与军用级数据中继站完全吻合。当时以为是市政工程遗留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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