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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世昌就在里面？”

    阿森关掉了手电筒。

    “他在里面，但除了他，还有几个你可能不太想见的人。”

    他走到门口，和那两个武装守卫对视了一眼，随后做了个“进去”的手势。

    厚重的钢...

    赵凯话音刚落，周博文就接上，笑得肩膀直抖：“散心？我看是给你送点‘清醒剂’。”他随手把手里一个牛皮纸袋往茶几上一放，袋口没封严，露出一角蓝色文件夹，“喏，你托我查的那事，有眉目了。”

    黄达华眼皮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纸袋边缘，又猛地顿住——这两天他连自己手机屏保都换了，生怕看见秦渊那张脸。可此刻，光是“那事”两个字，就让他胃里泛起一阵熟悉的恶心感。

    “查什么？”他声音干涩，却强撑着坐直，“我托你查谁了？”

    孙少斜倚在沙发扶手上，叼着根没点的烟，慢悠悠晃着腿：“哎哟，装失忆啊？前天晚上你被押出去那会儿，不是还攥着手机狂按‘撤回’吗？群里发到一半的截图——西山医疗站地块招标流程图，底下还带个红圈，标着‘疑似绕过环评’，啧啧，这手速，比你喊保安来得还快。”

    黄达华脸色骤然一白，手指瞬间掐进掌心。

    那张图，是他昨夜被关进拘留室前，酒劲还没全退时，从父亲秘书电脑里偷偷截的。他本想发到圈子里，借机抹黑秦渊背后那个“空降项目组”的专业性，顺手给许悦泼点脏水——毕竟她主管的基金会，正和西山项目挂钩。可消息只发了一半，治安员就推开了门。

    他当时慌得连手机都扔在地上，屏幕朝下，根本没看清有没有发出去。

    原来……真发出去了。

    “删了。”他嗓音发紧。

    “删？”赵凯嗤笑一声，抄起桌上遥控器啪地按了静音，电视里正循环播放本地晚间新闻，“你当这是朋友圈？你发的是‘青藤地产内部协作群’，里面二十三个人，八个是监理方，五个是设计院，还有俩……是你爸上周刚提拔的审计处副处长。”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他们现在见了你爸，绕着走。”

    黄达华喉咙发堵，指甲更深地陷进肉里。

    周博文却忽然把牛皮纸袋推到他面前，指尖点了点封口：“但好消息是，我们查到了点有意思的——你猜怎么着？西山那块地，最早挂网公示日期是去年十月十七号。可招标文件里写的‘立项批复文号’，却是今年一月才下发的。”

    黄达华一怔：“这……不合程序？”

    “何止不合。”孙少终于把那根烟咬断半截，吐出来，“是根本没这道程序。批复文号是假的，公章也是套印的，连落款单位公章里的防伪编码，都和省厅备案对不上。”

    屋内安静了一瞬。

    黄达华瞳孔微缩：“你们……敢确认？”

    “我们不敢。”周博文耸肩，从自己包里抽出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鉴定报告复印件，“但第三方司法鉴定中心敢。我表哥在那儿做技术总监，今早刚出的终稿。”他把报告翻到结论页，指着一行加粗黑体字，“‘该批复文件系后期伪造，所有电子签章及物理印痕均无原始存档记录’。”

    黄达华盯着那行字，呼吸一点点变沉。

    如果批复是假的，那整个西山医疗站项目，从根上就是违规的。而他前天在晚宴上，当着所有业内人士的面，指着秦渊鼻子骂他“靠关系塞项目”，等于亲手把火药桶的引信递到了对方手里——更糟的是，秦渊不仅没烧，还反手把他炸进了拘留所。

    “所以……”他声音哑得厉害，“秦渊早就知道？”

    “他当然知道。”赵凯忽然收了笑，身体前倾，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你以为他为什么专挑昨晚动手？许悦的基金会刚拿到西山地块的公益配套授权，林雅诗昨天下午亲自去市规建委调阅了全部原始档案，宋雨晴……”他停了一下，意味深长地扫了眼黄达华右脚踝的位置，“她前天崴的那一下，是不是刚好踩在你书房地毯下那块松动的地砖上？”

    黄达华后背一凉，猛地抬头。

    他记得。那天他喝多了，冲进书房想销毁U盘，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书桌角，疼得眼前发黑。宋雨晴听见动静进来扶他，顺势蹲下帮他揉膝盖时，指尖分明在地毯边缘摸了两下，还笑着说：“这地毯铺得不太平啊。”

    当时他只当是客套话。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客套。

    那是探路。

    “你们……”他嘴唇发颤，“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三人对视一眼，竟同时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幸灾乐祸，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了然于胸的放松。

    赵凯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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