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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18章 重新出发(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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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动作太不自然了。

    自然得像被谁轻轻按下了一个键。

    “看到了吗?”裴绍问。

    “嗯。”秦渊声音低了些,“确实像他。”

    “我就说吧。”裴绍压着火气,“这狗东西是真敢露头。”

    ...

    秦渊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张越,目光沉静,像一泓深水,既不急于确认,也不轻易否定。那眼神里没有猎人收网时的锐利,也没有审讯者惯有的压迫感,反倒是一种近乎冷冽的专注——仿佛在听一段早已预判过走向的证词,却仍要等到对方把最后一个字落定。

    张越被这目光压得喉结微动,却没避开。他甚至抬了抬下巴,像是把最后一块砖也推到了悬崖边,等着它自己坠下去。

    “我没找过他。”他忽然说,“后来我试过查。酒吧换了老板,局是私人搭的,没人记得那个催眠师叫什么、住哪儿、干过什么。连当时在场的人,提起他都只记得‘穿灰衬衫,声音慢,笑得没脾气’。再往后,就像从来没出现过。”

    秦渊终于开口:“你查过几次?”

    “三次。”张越答得干脆,“第一次是刚动手那会儿,心里还发毛,想确认是不是自己疯了;第二次是半年后,我开始挑人、挑场子,规矩越来越细,越理越顺,反而更怕——怕自己真被谁牵着线走;第三次……”他顿了顿,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是上个月,夜猫的名字刚被你们挂在内部通报上,我查得最狠。但还是没影。”

    裴绍在玻璃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下意识看向林雅诗,却发现她已经转过身,正盯着单向玻璃右下角一处极细微的划痕——那道痕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像是多年前被某次激烈争执时甩出的金属笔尖划出来的。她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才缓缓收回视线,眸底一片寒霜。

    讯问室里,秦渊却忽然换了个坐姿。

    他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上,手指交叠,声音低而稳:“你刚才说,他说‘人活着,总得有个能让自己觉得像活着的身份。要是白天那个身份不行,就去找夜里那个’。”

    张越点头:“对。”

    “他还说过别的吗?比如,‘夜里’具体指什么?”

    “没明说。”张越摇头,“但他提过一次‘暗光’——不是黑,也不是亮,是介于之间的东西。他说,‘暗光里的人,才最知道自己是谁’。”

    秦渊眉心微蹙。

    这个词他听过。

    不是在卷宗里,也不是在情报简报中,而是在一份尘封三年、编号为“X-07”的军方心理干预档案附录里。那份档案主案是一名退役特战队员,因长期高压任务后出现解离性身份障碍,在一次例行回访中,其主治医师记录下一句关键引述:“患者反复提及‘暗光状态’,称此为其唯一能确认自我存在的时刻。该状态并非幻觉或妄想,而是一种高度清醒的剥离感,伴随强烈掌控欲与时间凝滞感。”

    档案最后结论栏写着:“倾向性判断:非病理型认知重构,疑似受外部引导性语言暗示强化。”

    当时负责复核的,正是秦渊。

    他没签字,只在页脚批了四个字:**存疑待溯。**

    现在,这四个字像一枚锈蚀的钉子,重新扎进记忆深处。

    他没立刻点破,只问:“你还记得他离开前,有没有碰过你?”

    张越一怔:“碰?没。”

    “比如,扶你肩膀,拍你后背,或者……碰过你的手?”

    张越皱眉想了想,忽然眼神一凝:“有。结束的时候,他让我睁开眼,然后……握了一下我的右手。”

    秦渊瞳孔微缩。

    “怎么握的?”

    “就是……拇指按在我虎口,其余四指包着。”张越回忆着,下意识抬起自己的右手,比划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很准。我手腕当时有点僵,他一按,我整条胳膊都松了一下。”

    秦渊沉默两秒,忽然问:“你退伍体检报告里,左肩袖撕裂伤,是哪一年?”

    张越愣住:“……二零一七年十一月。”

    “那场追捕行动,你单兵突入废弃化工厂三层,徒手攀绳索滑降时,被吊钩刮伤的?”

    “对。”张越声音沉下去,“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当时的医疗记录里,有一条被标注为‘异常神经反馈’的备注。”秦渊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医生写:‘患者左肩触觉阈值显著低于常人,尤其虎口区域,存在持续性轻度麻木感,疑似旧伤引发周围神经代偿性抑制’。”

    张越脸上血色褪了一分。

    他慢慢放下手,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那上面纵横的纹路。

    “所以……”他嗓音哑了,“他按的那个地方……本来就不该有感觉?”

    “不是没有感觉。”秦渊纠正,“是你的大脑,已经习惯性忽略那个位置的信号。而他,恰好按在了你身体唯一‘失守’的缺口上。”

    张越呼吸停了一瞬。

    他忽然想起那天结束后的细节——走出休息室时,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抽烟,明明是初秋,风却不凉。他低头看手,总觉得虎口那里多了一层薄薄的茧,可摸上去又什么都没有。他当时只当是错觉,甚至笑了笑,以为自己真被催眠师唬住了。

    原来不是错觉。

    是有人在他最松懈的神经断口上,埋了一颗种子。

    “他不是在催眠你。”秦渊声音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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