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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为未来的女主人,真正应该去提升和学习的,是你的谈吐、你的艺术品位和高端社交圈人脉维护能力。”
“你要学会怎么把李洲给你带来的流量和资源,在合规的前提下,直接转化为真正的商业机会或者不可...
张武按下快门的瞬间,湘江上正掠过一群白鹭,翅膀扇动时抖落几星细碎的光。阮青青盯着相机屏幕里定格的画面,忽然发现李洲侧脸线条比平时柔和,下颌线在江风里微微放松,连眉间那道惯常微蹙的纹路都淡了。她没说话,只是悄悄把手机锁屏壁纸换成了这张——没敢裁掉李洲,也没敢放大自己,只截了两人肩并肩的半身,衣角在风里轻轻贴着,像两片被同一阵风推着走的叶子。
回酒店路上,阮青青攥着手机壳边缘,指甲印在磨砂表面留下几道浅痕。张武开着车,后视镜里偶尔扫见她低头刷屏,又迅速锁屏,再刷,再锁。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当晚八点,星城某科技园区三号楼顶层会议室,灯光亮得刺眼。长桌尽头坐着个穿灰麻西装的男人,头发剃得极短,左耳戴着一枚银钉,在冷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他面前摊着份打印整齐的简历,指尖正无意识敲击着“红果文化”四个字。
“陈工,您再考虑考虑?”朱莉把一份加急盖章的offer推过去,“年薪百万起步,股权激励另算。我们不要您立刻签竞业,只要三个月过渡期——这期间您照常在原公司上班,我们只请您每周抽两天来参与技术方案评审。”
男人没碰offer,反而抬眼打量起坐在朱莉斜后方的阮青青。她今天换了件墨绿丝绒衬衫,领口系着小蝴蝶结,发尾用同色丝带松松绑着,整个人像一株刚浇过水的植物,安静却透着股不容忽视的韧劲。最让他在意的是她搁在膝上的手——左手无名指内侧有道浅浅的旧疤,是小时候替母亲挡菜刀划的;右手食指关节处有层薄茧,是常年握笔写教案留下的。
“李总,”陈工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您这位助理……教过书?”
朱莉挑眉:“陈工好眼力。阮助理本科师范,毕业后在杭城一所职高代过半年语文。”
“难怪。”陈工点点头,手指终于落在offer上,却没翻开,“我女儿今年高三,作文总卡在‘真情实感’四个字上。昨天她翻您微博,看到您转评那条‘所有被生活压弯的脊梁,终将长出自己的年轮’……”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她抄在摘抄本第一页,说写这句话的人,肯定懂怎么把心掏出来熬成墨。”
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阮青青垂着眼睫,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她想起三天前整理李洲书房时,在他抽屉底层摸到的半本泛黄笔记——蓝墨水写的《教育心理学》读书批注,页边密密麻麻全是钢笔小字,有些句子被反复圈画:“创伤不是缺陷,是未被翻译的生命密码”“真正的救赎,始于允许被救者保留尊严的余地”。
散会已是深夜。陈工临走前递给阮青青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个地址:星城师大附中高三年级组办公室。末尾补了句:“明早七点,带您学生作文来。”
电梯下行时,阮青青捏着纸条的手心沁出汗。李洲忽然开口:“怕?”
“不怕。”她摇头,声音很轻,却绷着一股劲,“就是……怕写不好。”
李洲笑了。他很少这样笑,眼角挤出细纹,像把生锈的刀突然开了刃。“你教过的学生,作文拿过市里一等奖。”
阮青青猛地抬头:“您怎么知道?”
“你整理行李时,那个褪色的帆布包夹层里,有张皱巴巴的获奖证书。”李洲望着电梯数字跳动,“背面还用圆珠笔写着‘给妈看,她就能少骂我两句’。”
阮青青喉咙发紧。那张证书她早忘了,原来他全看见了。
酒店房间门关上的刹那,她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下去。窗外是星城不眠的灯火,霓虹在玻璃上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海。她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备注是“杨超月妈”,对话停留在三天前那句“妈,建材店关门那天,我把工资卡交您保管”。下面空着,像一道没结痂的伤口。
她删掉刚打好的“我找到工作了”,又删掉“钱够还债”,最后只发了个太阳表情。发送键按下的同时,手机震了一下,是李洲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睡吧。”
凌晨四点,阮青青爬起来冲澡。热水冲下来时,她对着浴室镜子认真擦干每寸皮肤,连脚踝褶皱里的水珠都拭得干干净净。换上那件墨绿衬衫时,她特意把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那里有道淡粉色的妊娠纹,是生产后没消退的印记。她盯着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皮肤下细微的起伏,像抚摸一段被时光压弯又悄然挺直的竹节。
六点五十分,她站在师大附中校门口。晨光把“厚德博学”四个字镀成金边,穿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涌进来,书包带子在肩头晃荡,像一群刚学会飞的鸟。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过那道被无数鞋底磨得发亮的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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