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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赵永骏和李欣或为恋人关系的推论,其实是有些牵强的,有一种因为怀疑赵永骏,而刻意将线索往他身上归拢的成分在。
李东心里当然清楚这一点。
虽然这个推论一旦成立,能解释很多谜团,但他始终警醒着自己:绝不能因为某个推论“解释力强”就做有罪推定,这是本末倒置的。
他其实很矛盾,既怀疑赵永骏,又不希望是赵永骏。
那么,就只有用追查到底的方式,来证明到底是,或不是他。
毕竟当警方怀疑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就会被不断放大,而赵永骏先提出凶手也是被灭门,而后立即查到了灭门火灾案这一点,实在有些超出寻常的侦查逻辑,显得过于“预知”,这一点也确实让人无法忽视。
那么,既然怀疑,既然其他调查路线暂时也没出现什么突破,李东也就只有顺着这份怀疑,追查到底了。
不是为了“证明他是”,而是为了“弄清楚是不是”。
下午一点半,安兴县第二纺织厂。
这座建于七十年代初的工厂,如今已显露出明显的颓态。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门卫室窗玻璃裂着蛛网状的纹路,厂区内高大的红砖厂房静默矗立,多数窗户破损,只有远处一栋三层办公楼看起来还有些生气。
“这厂子现在非常不景气,就等着改制或者破产清算。”
安兴县局派来配合的刑警大军是李东的老熟人了,有过好几次合作,对李东惊为天人,此刻正领着李东四人穿过空旷的厂区。
乔大军一边介绍一边感慨:“二纺厂最红火是八十年代前中期,职工有六百多人。这才几年过去,就萧条成这样,职工据说只有一百多人了。”
李东环视着萧瑟的厂区,心头一沉:“希望咱们要找的人还在。”
办公楼二楼,人事科。
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科长从堆满文件的柜子里翻了半天,才翻出一本厚重的职工花名册。
“李欣………………李欣………………”老科长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间移动,“81年进厂,找到了。”
他抬起头:“这姑娘84年年初过完年就辞职了,满打满算也就干了不到四年,说是家里给在省城找了更好的工作。那会儿厂里效益还好,主动辞职的人不多,所以我记得。”
“她当时在厂里,和谁关系比较好?”李东问。
老科长想了想,起身走到门口,朝外面喊:“小刘!刘玉琴,你来一下!”
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蓝色工装的女同志走了进来。
老科长介绍:“这是我们科的小刘,在二纺厂干了二十多年了,以前是工会的,厂里女工的事她最清楚。”
他喊小刘,但人家年纪摆在这,李东自然不能跟着喊,笑着点头道:“刘大姐你好,我们是长乐县刑侦队的,来调查一下李欣的情况,不知道你对她还有没有印象?”
刘玉琴听说要打听李欣,表情有些感慨:“欣欣啊......记得,当年跟我关系还挺好的,多好的姑娘,性子恬静,长得又周正,可惜了,后来听说全家都没了?不是好几年了么,你们今天来调查她是......”
“就是了解一下情况。”李东含糊了一句,问道,“我们想知道,她当年在厂里和哪些同事走得比较近?”
“跟我就走得挺近的,其他人,我想想......”
刘大姐在椅子上坐下,回忆道,“欣欣性子静,不太爱往人堆里扎,但人缘其实不差,没什么是非。跟她关系特别好的......我想想。她们同一批进厂,又分在同一个班组的,有王琴、赵梅、陈雪和邹,这几个人年纪相仿,
当时经常同进同出,一起在食堂吃饭,休息日偶尔也约着去逛逛街,对了,还有质检科的周晓红。”
“这几个人,现在还能找到吗?”秦建国插话问道。
“陈雪和邹莉还在厂里,王琴早就嫁到兴扬了,赵梅去年下岗了,现在在菜市场摆摊卖菜。周晓红......”刘大姐顿了顿,“人不在了。”
“人不在了?”李东眉头微蹙。
“嗯,病了。白血病,查出来到走,没多久......是88年秋天没的。”刘大姐神色黯然,“晓红是你们长乐县人,嫁到我们安兴来的。人特别热心,厂里谁有事她都愿意帮忙。她走的时候孩子才六岁......唉。”
长乐县人?!
李东和秦建国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外与惊喜。
“周晓红和李欣的关系,具体好到什么程度?”李东追问。
“非常好。”刘大姐肯定地说,“她俩虽然不在一个车间,但好得跟亲姐妹似的。晓红比欣欣大几岁,把欣欣当妹妹照顾,晓红结婚的时候欣欣还是伴娘呢。”
伴娘?
李东忍不住又看了师父一眼。
周晓红是长乐县人,结婚的话,娘家亲戚肯定是会来的,而李欣作为伴娘,亦是人群瞩目的焦点,如果周晓红娘家亲戚有谁看上了她,牵一牵红线,她跟长乐县的联系,乃至跟赵永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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