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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过程，也是有一些危险隐患存在的。
符文稍有刻画错误，都有可能造成符文激活失败，轻则玉符碎裂，重则剑意爆射，伤到自身。
虽然只是二境剑符，但陈阳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很多东西，脑...
赵映闻言，神色微凝，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边缘那道细如游丝的银线纹路——那是仙引宗嫡传弟子才有的净世白莲心脉印记，在光下才会泛出微不可察的幽芒。
“回师伯，弟子此行，确有一桩要紧事。”她声音清越，却压低了三分，“昨夜子时，崂山剑派覆灭，千余性命一夕尽丧，尸横遍野，血浸山门。弟子途经伯崂山，见天象崩裂、煞云聚而不散，疑有恶尸陨仙现世，特来向师伯求证——昨夜天尊府先行勘验，可曾擒获萧崇义？抑或……已将其镇杀？”
洞玄子端坐于紫檀云纹椅中，手中一枚青玉棋子在指腹缓缓转动，闻声并未立时作答。他目光掠过赵映眉心一点未褪的霜色，又扫向垂手立于侧后方、始终沉默不语的陈阳，眸底似有流光沉浮，如古井映星。
片刻，他将棋子轻轻按在案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萧崇义，未擒，未杀。”
赵映睫羽一颤：“那他……逃了？”
“不。”洞玄子摇头，语气却奇异地沉静下来，“他未曾离开伯崂山半步。”
陈阳心头一跳，几乎脱口而出——未曾离开？那岂非还在废墟之中？可赵映分明说现场已被天尊府搜检完毕，连残骸都收殓整齐，连半缕残魂波动都未曾留下！
仿佛听见他心中所想，洞玄子忽然抬眼，目光如电直刺陈阳双目：“小友，你昨日，也在场？”
陈阳脊背微绷，面上却不显分毫，只颔首道：“晚辈路过，远远望见山门火起，未敢近前。”
“火？”洞玄子唇角微扬，竟带一丝意味难辨的讽意，“伯崂山上，昨夜无火。”
赵映倏然转头，第一次正眼看向陈阳，眼神锐利如刃：“你看见的……是火？”
陈阳喉结微动，心念电转。他当然没看见火——他看见的是漫天剑气崩解时炸开的赤金涟漪，是长河剑阵被撕开刹那，地脉逆涌喷出的岩浆状灵焰，是萧崇义挥袖之间，千柄断剑齐啸升空，剑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暗金色的因果之泪……
可这些，他不能说。
他只是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浮起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雾，雾中隐约有细碎剑鸣，如蝉翼振颤：“晚辈所见，确为烈焰。此乃残留之息，尚未散尽。”
洞玄子盯着那缕灰雾，瞳孔深处骤然掠过一道金纹，如古篆乍现即隐。他指尖微弹，一缕清气拂过灰雾，雾中剑鸣顿时化为一声凄厉长啸，随即溃散成点点星尘，簌簌坠地，竟在青砖上蚀出数十个针尖大小的黑洞。
“好一个‘烈焰’。”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小友，你这手‘截气藏真’的功夫，倒是练得炉火纯青——连我这双老眼，若非方才那缕剑鸣泄露本相，也险些被你瞒过。”
赵映呼吸一滞，目光如钉子般钉在陈阳脸上：“你……会峨眉秘术？”
陈阳心头巨震，面上却只露出恰到好处的错愕：“峨眉？晚辈从未踏足蜀中，更不知峨眉是何宗门。”
“不知？”洞玄子轻笑一声，忽而起身，袍袖广袖一展，整座内堂霎时黯下。窗外天光被无形之力隔绝，唯有案头一盏青铜灯盏幽幽亮起，灯焰摇曳，竟幻化出一幅微缩山河图景——云雾缭绕的峨眉金顶之上，一座断崖孤悬，崖壁刻着八个大字，笔锋凌厉，铁画银钩：
**“斩业如剑，照心似镜。”**
陈阳瞳孔骤然收缩。
那八字，与他识海深处黑莲所刻，分毫不差！
更令他心神剧震的是，灯焰所映山河图中，断崖之下，竟浮现出一株半枯半荣的墨色莲影！莲瓣层层叠叠，每一片上皆浮现金色梵文，而那梵文……正是他昨夜破阵时，从萧崇义袖口一闪而逝的残符！
“这……”赵映失声，“师伯，这是……”
“这是峨眉祖庭禁地‘照心崖’的投影。”洞玄子声音低沉如钟，“也是当年司徒玄空祖师，亲手所刻的‘斩业八诀’真形。”
他目光如炬，直刺陈阳心神：“小友，你身上那身业力，黑如墨沼，浓得化不开。可寻常业力，纵使再重，亦如浊水，尚能见底。你这业力……却像活物，它在呼吸，在蠕动，在……吞食你周身灵气。”
陈阳指尖冰凉。
他体内那朵黑莲，确实在吞食。
吞食他破阵时逸散的灵机，吞食他心绪波动时溢出的精气，甚至……吞食他目睹崂山惨状时生出的那一丝怜悯。
“它不是业力。”洞玄子一字一顿，声音如凿，“它是‘引子’。”
赵映脸色瞬间雪白：“引子？什么引子？”
“创界山的引子。”洞玄子吐出六字，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两千年前，仙引阁奉天宫诏，封印创界山，非但毁去所有仙引，更以九十九道‘镇界碑’镇压山门，并将最后一道碑文，化为一道‘种因引’，埋入天下修士命格最晦暗之处——只为待时机成熟，引动山门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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