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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满意,自然满意!”
虾道人咧着嘴,哈哈大笑,一柄仙剑,换一株仙草,真算起来,他还是赚了。
“走吧,记忆中,归墟在骷髅山附近,距离此地已经不远……”
织母淡定地说了一句,随...
石门洞开,一股比之前任何一层都要凝练百倍的灵压轰然倾泻而出,如实质般撞在陈阳胸口,竟让他脚步微沉,鞋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浅痕。他喉头一甜,硬生生将那口翻涌的血气咽了回去——金身未散,体魄尚在九千品巅峰,可这股灵压中裹挟的法则威压,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压意志,仿佛整座洞府的意志在此刻苏醒,正冷冷俯视着闯入者。
赵映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掐了一道清心诀,眉心微蹙。她没受伤,可识海深处,那枚玉露仙纹桃残留的温润药力竟被这灵压逼得微微震颤,如同被巨兽盯上的幼鹿。她侧目看向陈阳,目光复杂:他额角青筋隐现,金光虽未褪尽,可指节已泛白,指腹处皮肤皲裂,渗出细密血珠,正沿着掌纹缓缓滑落,在石阶上砸出八点殷红。
“你……”她开口,声音竟有些干涩。
陈阳没回头,只抬起左手,用拇指抹去下巴上将坠未坠的一滴血,动作很慢,像在擦拭一件易碎古器。他吐出一口气,那气息竟在空中凝成一线白雾,须臾又被灵压碾碎。“没事。”他说,嗓音沙哑,却稳得惊人,“就是……有点烫。”
话音未落,他右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咔嚓!”
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石门边缘。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入第八层洞府的余波尚未平息的灵潮之中,双臂张开,竟将那股狂暴灵压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不是抵御,是吞噬!他背后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轮炽烈金轮,轮心处赫然浮现出三十六道暗金色梵文,每一道都如活物般游走、旋转,吞纳着四面八方奔涌而来的灵压。那些灵压甫一触碰金轮,便如沸水遇雪,迅速消融、压缩,继而化作一道道凝若实质的银白色气流,顺着陈阳脊椎逆冲而上,直灌百会!
赵映瞳孔骤缩。
她认得那三十六道梵文——《法相金身诀》第七重“不动明王印”的具象化显化!此印一旦凝成,肉身即为不动明王坛城,万劫不磨。可典籍有载,此印需以千年雷击木为引,辅以三百六十种地脉精金熔炼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在金身之上烙印一道。而陈阳背上,竟是三十六道齐备,且金光澄澈,毫无滞涩——这绝非临时催发,而是早已融于骨血的根基!
“慎独!”她忽地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如金铁交鸣。
花慎独的气血化身一个激灵,差点从半空栽下来:“在、在!”
“第九层灵压,为何比前八层总和还盛?洞府主人设此关隘,究竟要试什么?”赵映目光如电,直刺石门内幽深通道。
花慎独浑身一抖,脸上血色尽褪。它迟疑片刻,见赵映指尖已悄然凝起一缕寒芒,终于咬牙:“因……因第九层,不是‘关’,是‘祭坛’!”
“祭坛?”
“是萧鼎天当年……亲手所筑的‘承道祭坛’!”花慎独声音发颤,连气血化身都开始明灭不定,“他老人家……根本没打算让人真闯过去。每一层石门,都是他留下的‘考校’。前八层,考的是根骨、悟性、机缘、心性……可第九层,考的是‘道承资格’!只有被他认可的‘道种’,才能踏足祭坛,接受……‘道引’!否则……”它喉结滚动,不敢再说下去。
赵映脸色微变。道引?小天界已有两百年未曾降下道引,上一次,还是青帝飞升前,在云顶峰顶引动九霄紫气,为三千弟子洗髓伐骨。若此地真存道引……她指尖寒芒倏然收束,转而按向自己左腕内侧一道淡青色灵纹——那是仙引宗嫡传弟子才有的“青鸾契”,此刻正微微发烫,似在呼应某种遥远召唤。
就在此时,陈阳背上的金轮骤然一滞。
那吞纳灵压的银白气流猛地一滞,继而疯狂倒卷!不是溃散,是反噬!整座金轮嗡嗡震颤,三十六道梵文竟有七道黯淡下去,边缘泛起蛛网般的灰黑色裂痕。他身体剧烈一晃,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溅起碎石无数。可他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硬是没让额头触地。
“噗——”
一口鲜血喷在青砖上,竟蒸腾起袅袅青烟,那血中竟有细碎金屑随烟气升腾,如星火燎原。
赵映一步抢到他身侧,想扶,手伸到半途又顿住。她看见陈阳脖颈处,一条暗金色经脉正从皮下蜿蜒凸起,形如虬龙,其上密布细密鳞甲状纹路——那是《洗髓经》修至大成,血肉生鳞的征兆!可此刻那鳞甲纹路正寸寸崩裂,露出底下猩红翻卷的血肉,血肉之下,隐约可见骨骼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流动的银灰色物质,仿佛活物,正与那反噬的灵压激烈搏杀!
“他在……炼骨?”赵映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陈阳猛地抬头。
双眼赤红,眼白布满血丝,可瞳孔深处,却有一簇幽蓝火苗静静燃烧。那火苗摇曳着,竟将周遭肆虐的灵压灼烧出一小片真空地带。他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对赵映一笑:“借……你金针一用。”
赵映怔住。
他伤成这样,还要金针?难道还想再刺九针?可他如今的体魄……早已远超负荷极限,再刺,便是自毁根基!
“不是刺穴。”陈阳喘了口气,血沫从唇角溢出,“是……钉魂。”
赵映心头剧震。钉魂针?那是上古巫门禁术,以金针为媒,将修士一缕本命神魂钉入某件器物或阵眼,强行建立神魂烙印,从此器物认主,如臂使指!可此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神魂便如断线风筝,永堕虚无!
她霍然抬眸,视线越过陈阳染血的肩头,死死盯住石门内那片幽暗深处——那里,似乎有微弱的、规律的搏动传来,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而就在那搏动最清晰的位置,一点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银光,正随着心跳明灭。
“你……早知道?”她声音发紧。
陈阳没回答,只伸出右手,五指摊开,掌心向上。一滴血,正从他指尖凝聚、悬垂,将坠未坠。那血珠之中,竟有无数细小符文在急速旋转,赫然是《十方万劫通天功》残篇里记载的“劫引印”雏形!
赵映豁然贯通。
他根本不是要推开石门!他是要借这第九层祭坛的灵压为炉,以自身金身为鼎,以《洗髓经》为薪,以《法相金身诀》为火,以《十方万劫通天功》为引,强行在自身神魂之上,烙印下这座洞府最核心的“道契”!这哪里是闯关?这是……夺道!
“疯子……”她喉间挤出两个字,却已不再犹豫。右手闪电般探出,袖中金光一闪,九根细若牛毛的金针已尽数捏于指间。她指尖微颤,不是畏惧,是兴奋——修行千年,她从未见过如此狂悖、如此决绝的夺道之法!
“左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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