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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映略微颔首,“提升是可以提升,但只能做到略微的提升,而且付出的代价极大,将来我突破的时候,师祖会为我炼制一颗无垢仙丹,据说刚出炉的无垢仙丹,当场服用,能将天人无垢之体的成功率提升两成左右,但这种...
赵映撑着石壁缓缓起身,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她盯着陈阳的面具,眸光微凝,忽然轻笑一声:“秦道友,你这易容术倒是精妙,连气息都压得滴水不漏……可你刚才用的那柄铁锤,是苍梧之渊‘断岳’一脉的独门震脉锤法,三招起手式,第一式‘山崩’走的是肩肘沉坠之力,第二式‘地裂’借的是腰胯拧转之劲,第三式‘天倾’才真正发力——可你明明只用了两式半,最后一锤收在半途,怕震伤我脏腑,又怕露了底细,所以硬生生把‘天倾’的爆劲化作了回旋卸力,借势腾空。”
她顿了顿,咳出一缕淡金色的血丝,抬手抹去,声音却愈发清亮:“整个苍梧之渊,能把断岳锤法练到收发由心、藏锋不露的,除了那位失踪百年的秦砚舟,再无第二人。而秦砚舟……三年前在十万大山深处,被一只九尾蚀心狐咬断左臂筋脉,从此再不用左手使锤。”
陈阳下意识地垂了垂左手。
赵映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得色,却没点破,只将目光落向他仍握在手中的那柄铁锤——锤头暗青,布满蛛网状细纹,锤柄末端刻着半枚残缺的云篆“砚”字,已被磨得模糊不清,却在洞府幽光下泛出一点冷涩的铜锈红。
“你不是秦砚舟。”她忽然改口,语气却比方才更笃定,“秦砚舟的断岳锤,锤柄缠的是蛟筋混金丝,你这柄,缠的是墨鳞蟒蜕皮加阴沉木粉胶合而成——成本不到三成,但韧度与震感,竟有八分相似。”
陈阳喉结微动,没应声。
赵映却已不再追问,反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简,指尖凝出一缕白气,在玉简表面轻轻一划,一道微光浮起,映出三行小字:
【归墟非葬地,乃囚笼】
【虚无非消弭,乃封印】
【苍帝遗物,不在棺中,在碑下】
字迹刚显,玉简便“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渗出丝丝黑雾,如活物般缠上赵映指尖,她眉头一蹙,迅速掐诀封住,可那黑雾已钻入皮肤半寸,指尖瞬间泛起一层青灰。
“咳……”她闷哼一声,额角沁出冷汗,却强撑着将玉简朝陈阳推来,“拿去。这是我在第七座陵寝底下掘出来的,原本嵌在一块玄冥碑底座里,碑文全被刮掉了,只剩这三句。僰族追我的原因,不是因为我盗墓,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这玉简的存在。”
陈阳没接。
赵映也不急,任由玉简悬浮在两人之间,黑雾仍在缓缓游走:“你救我,不是偶然。你早就在洞外蹲着了,对吧?从我进墓开始,你就跟在后面。你不怕僰族,却不敢露面,说明你忌惮的不是他们,而是这墓里的东西——或者说,是这墓里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她喘了口气,目光如针:“我翻遍三十七座陵寝,每座墓道尽头都有一块碑,碑面空白,碑底却都嵌着同一种玉简。前二十六块,内容一致;后十块,字迹开始错乱,有的多出半句,有的少一个字,最后这一块……”她指尖一弹,玉简骤然翻转,背面赫然浮出一行新字,笔画歪斜,似被重物碾压过:
【守碑人已死,碑下……祂在翻身】
字迹刚显,整座洞府内空气骤然一滞,连烛火都凝在半空,如琥珀中的飞虫。
陈阳瞳孔骤缩。
他身后三丈外的石壁上,不知何时浮出一道极淡的影子——没有五官,没有轮廓,只是一片比黑暗更黑的“空”,边缘微微波动,像水面倒映的月影被风揉皱。那影子无声无息,却让陈阳脊椎发麻,仿佛被万年冰窟里的毒蛇盯住了后颈。
赵映却笑了,笑得极轻,极冷:“现在信了?这不是什么古修士墓葬,是镇狱碑林。每一座山包,都是一块碑的基座。僰族不是守墓人,是看门狗。他们世代守在这里,不是为了防外人盗墓,是防……里面的东西出来。”
话音未落,洞外忽有雷鸣炸响。
不是天雷。
是闷雷。
自地底深处滚来,由远及近,如千军万马踏着青铜战鼓奔袭,鼓点越来越密,越来越沉,震得洞顶簌簌落灰。陈阳脚下的青石地面,竟缓缓浮起一道道细若游丝的银线,纵横交错,勾勒出一座巨大阵图的雏形——阵心,正对洞府中央那块被赵映吐出的血染红的青石板。
赵映低头看着那阵图,声音陡然低哑:“苍帝遗物,从来就不是什么法宝秘籍……是钥匙。打开碑下封印的钥匙。”
她猛地抬头,直视陈阳面具后的眼睛:“你身上那股气运,压得住滔天业力,也压得住这座碑林的反噬。所以……你才是他们真正要等的人。”
陈阳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铁:“谁?”
“织母。”赵映一字一顿,“还有她背后的‘巡天司’。”
陈阳心头巨震。
巡天司?那个传说中只存在于上古典籍里的执法机构,掌监察诸天、裁决因果之权,早在万年前仙魔大战后便已湮灭。可赵映竟知道?
赵映却像看穿他所想,冷笑一声:“你以为仙引宗只是个普通宗门?我师父的师尊,曾是巡天司第七代‘执律使’,临终前烧毁所有卷宗,只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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